第212章 逃脱(2/2)
你干啥呢?
周诗云秒回:呆著,啥也没干。你喝完酒了?
张建勛道:喝完了。扈会芳让我送趟客人,我现在就去。
周诗云打过一个吃惊的表情,没有言语。在这一刻,张建勛突然后悔了,不该將给扈会芳送客人的事告诉周诗云。
张建勛把车开到徐波家大门前停下,按按喇叭,示意自己已经到了。扈会芳从房门里出来,招手让他进去,他就下车进到院子里,来到窗下。
“等一会走,我二姨说再坐一会,和我说说话。昨天她们来的,今天非要走,说啥不待。”
“海平呢?”
“和他同学又走了,上幸福吧。这帮孩子都一家一家地走,不隨礼。哎呀,可招人稀罕了,一个个水灵的。下来席儿就洗脸,把我接的雨水都祸祸了,还说,阿姨,这水真光溜。祸祸就祸祸吧,我看著高兴。”
扈会芳很有兴致,她不停地说著。几分钟后,她进屋,和她二姨说事情。张建勛躲在房山的阴凉处,拿出手机,坐在一个塑料凳上静静地翻看著。
半个小时后,扈会芳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个老太太和中年妇女。张建勛知道客人们要走,就站起身,隨著她们向大门外走去。
在张建勛把车子发动后,那个老太太和中年妇女也坐进车里。等她们与扈会芳挥手道別时,张建勛把车子滑出,行驶在去民勤乡郭宝村的路上。这条路很远,他还不熟,就不断地问著老太太。等把他们送到家再循原路返回时,已是下午的四点多。在返回的路上,扈会芳不断地在电话里询问他的位置,並说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叫他务必到家,不能在“二”上走掉。张建勛答应了扈会芳。在走进扈会芳的屋里时,真的见菜品备好,只剩翻炒。
“你这么客气干嘛,四六八盘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张老师,你这样说就见外了。郭宝屯离这有五十多里,来来回回的得有多少油?那油不是钱呢?昨天她们先上的民勤,再从民勤到双岭,再从双岭到咱们这儿,可费老劲了。今天多好,你一下子把她们送到家了。所以嘛,我要请你表示感谢,还有一个,你是海平的老师。”
“那你要这么说,我就不再说客气话了,再说就是虚假。”
张建勛说完进到东屋,和徐波有一搭没一搭地嘮閒嗑。他们的谈话不那么热络,可也不至於冷场。徐波的母亲已经於去年离世,所以这东屋里只有徐波张建勛。
十几分钟后,四个菜已经炒好。扈会芳吩咐道:“徐波,把桌子放上。”
菜和碗筷都摆到桌子上后,扈会芳坐下。因为天热又加上忙碌,她的脸上微红得像喝过酒一样。扈会芳启开一瓶啤酒將杯倒满后推到张建勛的面前,说:
“张老师不喝酒,但是今天是个例外,喜庆嘛。我也满杯,今天我可是一醉方休。来,张老师吃,没有什么好的,都是家常菜。”
从现在开始,他们一边吃,一边聊。从已故的老太太聊到徐海平,再从徐海平的过往畅想到他的將来。
徐波將最后一口饭扒到嘴里后说:“你们先吃著,我到外边凉快凉快。”
张建勛暗自叫苦,这徐波把自己和扈会芳扔在屋里,是有哪样的目的?他听王清会说,每当有男人到扈会芳家里时,徐波都要躲出去。
见徐波出去,酒已半酣的扈会芳说:“我们家徐波呀,哪样都好就那样不好。”
张建勛清楚地知道她话之所指,但还是装作不明其意的样子问:
“徐波挺好的呀,能干人品不错脾气还好。”
“我没说他不好啊,就是那样不好。”
这绕口令一样的话,让张建勛乐起来。稍停一会,他说:
“我听明白了,你是说他那儿……”
“嗯,张老师,咱们都是过来人,我也不绕圈子。你说,我们家海平以后会不会像他爸一样半硬不硬还不挺时候?我都愁死了!”
“不会吧,我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遗传。现在医学发达,什么病都可以治的,你不要担心。”
扈会芳嘆了一口气后,夹起菜咀嚼著。她的目光迷离闪烁,嘴角牵动。
“其实,张老师,你都不知道我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唉,刚结婚的头一年,我没觉得徐波哪儿不好,那时候岁数小,也不懂啊。有一天我正奶海平呢,徐波的亲叔伯兄弟来了。他一进屋,看著我正餵海平,就直勾勾地看,给我看得可不好意思了。等我奶完孩子,我们俩就那个了。从那天开始,我才知道啥叫快乐。哎,海平可是徐波的,你別瞎想。”
张建勛不明白扈会芳为什么要提起这段往事,可能是她酒喝多了,嘴上没有把门的。看看扈会芳,她已经把衬衫上边的第二个扣子解开,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胸肉。
张建勛不知道该如何接扈会芳的话茬,就只能做出倾听的样子。他现在希望徐波能进来,好解开眼前这小小的困扰。
“哎,张老师,徐波的叔伯兄弟你认识吗?”
张建勛以前听付学斌说起过这件事,当时付学斌满脸的曖昧,一副心嚮往之的样子。但这事不能跟扈会芳说起,那会叫她难堪,就回答道:
“不认识,也没听说过这个人。”
“他现在住城里,搞室內装修。”
“其实、其实、张老师,你就不能……”
从扈会芳的眼神中,张建勛猜想出她下一步的举动,就说:
“会芳,我现在和周诗云已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如果做出分外的事,真觉得对不起她。”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
扈会芳的呼吸已粗重,胸脯像被鼓动一样隆起又回復。张建勛知道马上就有事情发生,他真心希望周诗云此时能打来个电话。他的希望立刻实现了,手机的铃声响起,他立刻抓紧接听道:
“诗云,我在……我马上就回去……嗯嗯,等会上大姑家……”
张建勛掛断电话后站起来,逃也似的离开。在向外走时,扈会芳的面容依然闪现在眼前:失望、迷醉、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