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他要上物业(1/2)
下午所有的老师都走了以后,张建勛锁了门奔媛媛食杂店。他觉得豆芽炒土豆丝不错,清淡鲜美,若再加点香菜末就更好吃。
到媛媛食杂店时,见一些人或坐或站著正閒聊,不时有笑声迸发出来。周景鹏尤其笑得响亮,他盘著的二郎腿上一只鞋勾在脚尖上,晃晃荡盪的像要掉下来却稳稳的掛著。
“哟,张老师,老长时间不见你。”周景鹏说。
“我又不去打麻將,当然是见不著我了。”张建勛说完这句话,拿著豆芽菜刚要走,像想起什么似的又道,“我听说高大禿疮有病了,啥病啊?”
“啊,脑梗,住院了的。暂时他家不放局了,高大禿疮嫌乎闹腾。张老师,这回扈会芳没地方打麻將了,这儿她不来。那个人还挺有记性呢,不像我,和李桂玲吵吵完又没叉脸嘚瑟来。”
周景鹏说完挤了一下眼睛,自嘲地乾笑了。趴在柜檯上的李桂玲笑道:“耗子来例假,哪么大个叉事儿!至於掛在心上吗?”
“你们嘮著,我回去。”张建勛说著话,抬腿要走。
周景鹏叫住他道:“別介,张老师在这坐一会儿,咱们扯一会儿蛋。”
张建勛搬到这里有四五年了,和附近的村民已经混熟。他听周景鹏这么一说,就坐到了地上的一个方凳上。
“张老师是科班毕业的,是正经的老师。那些人可不这样,什么人都能上来糊弄几天儿。那个李永才教我们上课时,把国字的点儿点这反了。当时魏明学站起来就说,老师,我不念了。李永才还问呢,你为什么不念?魏明学说,老师你把国字写错了,净糊弄我们,我才不给你念呢,说完他就背著书包跑家里去了。”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二三岁的小老头。他面容清癯,穿著朴素,说起话来响脆利落。
这个故事很有意思,也很令张建勛费解。他好奇地问:
“我怎么不认识李永才?魏明学倒是常见。”
小老头说:“他搬走好些年了,要不我能说他吗?要传到他耳朵里,他不得骂死我。我可不能没事找事,哪壶不来开提哪壶。有一天晚上,他上大队仓库偷汽油,天黑看不著,他就拿火机照亮。汽油那玩意沾火就著,好在汽油桶盖没拧开,就上边一小层。那也给他烧够呛,给他手燎了。他害怕,跳窗就跑,跟狗撵兔子似的。后来大队破案,这是大事,差不点没火烧连营。他手不燎了嘛,就搁白布条缠上了,然后大队就怀疑他,一问还真是。那能咋的,又没大的损失,就让他写检討。他写,那天我偷汽油,呼啦下著了,我挑过仓子跑了。后来人们都说,你挺厉害呀,能把仓子挑起……”
小老头把这个故事讲完,屋里的几位都会心地笑起来。另一稍胖点的男人道:
“我说个事,这里不是埋汰谁,咱哪说哪了。朱广跃教我时,有天讲乌鸦喝水这篇课文。事先他让我班班长捡了大块的煤灰渣子预备著。等讲课时,他把煤灰渣子扔瓶子里了。他一边扔放一边说,乌鸦把石子放进水瓶里了,你们看水高没高?我们就瞅啊瞅的,水也没长高啊。整了半天,煤灰渣子吃水,那里边净马蜂眼子。”
周景鹏乐不可支,他接话道:
“朱老师岁数大了,不担主科就教我们自然。讲到阴极和阳极时,说阴极和阳极就相当於你妈和你爸。”
张建勛乾咳了一声,提醒周景鹏注意分寸,免得有人把话传过去。周景鹏呵呵笑了几声,把勾在脚尖的鞋提上。
张建勛和几个人扯了一会儿蛋后,起身向门口走去。周景鹏大声说:
“张老师,赶明打麻將啊,咱们上扈小芳家玩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