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得了感冒(1/2)
张建勛四点多回去后,就躺在烧过炕上回想这一天的经歷。在礼堂吃过饭后,张建华没让他回去,而是让他送了几次客人,晚饭是在他那儿吃的。在吃饭时,立冬的新媳妇夸夸其谈很有一番见地,真是一个外场人,开朗大方有女中男子的风范。在有意无意中,张建勛看了她的小腹,发现她的肚子微微隆起,样子很像是怀了孕。他不敢確定,他的经验还不丰富,他无法证实自己是不是因周诗雅的话而產生错觉。但新媳妇的胳膊腰身与小腹不成比例確实是真的,显然那不是因胖而起。
张建勛胡思乱想著,想到婚庆的场面,想到典礼时立冬一脸幸福的情状,想到新娘脆生生的爱的誓言,忽然咧嘴苦笑了一下。他见了太多婚礼的场面,也见过了太多夫妻的离异或背叛,那些所谓爱的誓言那样轻灵飘渺,都不如张纸片有分量。
张建勛正想时,忽地办公室里一响,下了他一跳,本能地,他坐起,然后到办公室查看,却並没有发现什么。传说学校有时闹鬼,但张建勛这些年了却未见一个鬼影。去年冬有几天八点左右,西墙外总有用手推车倒牛粪的声音,咣当——当时,张建勛还纳闷,谁半夜三更的出来倒牛粪,况且附近也没有养牛的。这样持续几天后,他特意去西边查看,却没有他所认为的牛粪。把此等怪事说给周保存后,得到的反馈说,以前老盛活著时也听见西边有扔六零板的生音,哐当——哐当——这事真邪门!还有一件邪门的事,有几日的半夜十分,张建勛总听见后面的路上有摩托车熄火又打火的声音,突突——突——是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骑摩托外出,又恰在此处熄火而且连续几日?这著实匪夷所思!周保存说他没听见,不过老盛倒说起半夜里总有人在办公室里推桌子,桌腿与地面的摩擦也是那种声音,突突——突——
张建勛在办公室里查看了一圈后,並未发现异样,就回到值宿室继续躺倒在炕上。稀里糊涂的,他睡著了。
他醒来后,看了一下手机,现在已经十点多。有点冷,他就脱掉衣服钻进被子里。
张建勛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柔和的阳光斜射进来,映在西墙上,有三月末特別的温暖。他躺在被子里,觉得炕有点凉,就裹紧了被子,但无济於事,他仍然感到那种冷凉正从炕面向上传导,侵入他的骨缝中。
张建勛躺到日上三竿时才起来,他炕烧过后,也没吃饭,又躺下,只是这时他没有盖被子。依然是觉得冷,冷得上牙打下牙。张建勛自我诊断是患了感冒,於是下地找了片感冒药服下,然后又躺下。
到十点多时,他不但感觉冷,还昏沉沉的睁不开眼睛,而且骨节都痛。就在这种状况下,他勉力支撑著到外面走了几圈。大门锁著,校园里一片寂静。头重脚轻像踩了棉花一样的张建勛又回到屋里,打开电视后侧躺著半看半听。电视的画面和伴音交替映进眼帘撞击耳鼓,他也进入半昏睡中。在似梦非梦里,他看见墙垛子著了火,看见窗子无限地一圈一圈扩大,看见炕面塌陷下去,自己滚入无底的深渊,看见鸣笛的汽车撞向自己然后是一片眩晕……
阳光斜射进来,太阳已过中天。
一阵手机铃声执拗地响过,张建勛抓起电话有气无力地应道:
“餵——”
那边说道:
“喂喂,你干啥呢?给你发了那么些qq消息,打了两次电话,也不见你回应。”
“我没看手机,就在这躺著了的。”
张建勛闭著眼睛回答,语声里显出他的有气无力。周诗云从他的回答里听出了异样,就问:
“你是不是生病了?听你说话一点』精骨囊』都没有,这一茬感冒可邪乎了。”
“应该是吧,我现在昏昏沉沉的,就觉得冷。”
“那就是感冒。你吃药了吗?早晨吃没吃饭?”
“在早晨吃了点剩饭,然后就吃了药。现在好多了,上午那阵儿比较重。”
“你是不是昨天冻著了?要是感冒了,昨天就应该有徵兆。”
“昨天也不冷,怎么会冻著呢?就是,昨天感觉不太得劲,究竟哪不得劲,还真说不上来。”
“那可不一定,別看天不冷,可最容易感冒了。”
“没事,一个大老爷们儿,一点小毛病不会把我怎么样。”
“那也別大意了,小病容易引起大病。要不行你就去打针吧,打针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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