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听课(1/2)
晚饭后五点多,付学斌打开电话大倒苦水,敘说他无非是开了一句玩笑並无恶意,却不想赵红光有如此过激的反应。张建勛说赵红光是喝多了酒,一时昏了头才做出那样莽撞的事,应该海涵。张建勛在和稀泥,他不能附和付学斌的话又不能批评他言语不周,他更不能派赵红光的不是免得付学斌这个虎蛋转口再告诉赵红光。张建勛劝说结果是,付学斌好像不再內心纠结並嬉笑著说他的那个网友来qq消息了,他得回復。网友?是不是李春娟?他们没有断,而且还有进一步的发展?
张建勛放下电话后就出门到外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这两栋校舍和围墙好像把他与世隔绝,他想不起有多少天没和他的同族兄弟们联繫了,他也想不起来他有几日没到屯子里了。这儿清幽清静,在这里他似乎能摒弃一切的烦恼。
在外面转了有四十几分钟后,他回到了值宿室。
手机在炕上躺著,无息无声。他拿起手机打开屏幕,见那个小企鹅在扭动。一定是周诗云发来的qq消息。
果然,周诗云问道:今天赵红光因为什么把盘子推到地下?
张建勛没有回覆,他怕王春来此时家里。但是不回復不等於不等待,他的手指在按键上不停地触动著,一个画面切换过来又切换过去。
又过了十几分钟,清亮的qq提示音响起,周诗云发来了消息:
你干啥呢?这么半天没见动静。王春来没在家,也没在店里,上我老婆婆家了。他妈让他买药,顺带拿些菜回来。
这便是明確的告知,现在说话方便,所以张建勛回道:
我刚才在外面了的,没带手机。赵红光买的土豆,五毛一斤,他说贵了,也就三毛吧。然后,赵红光来气了,就把盘子扒拉地上。
周诗云道:我看付学斌就是不会说话,人家那么大岁数咕顛咕顛地买了土豆,还挑啥贵了贱的。他说那话,校长能不生气吗,就好像他昧了钱似的。
张建勛道:我看赵红光把盘子划拉到地上,不单单是因为买土豆的事。付学斌头几天不是骑学生自行车给扎了嘛,赵红光批评他两句,他就说你胆小如鼠,大概是攒鸡毛凑掸子,一勺烩了。
这两人在qq里来来去去的,直说到七点多才作罢。
第二天,赵红光没来,付学斌说他的什么二姨去世了。付学斌在政平下了车,他代赵红光开会,开过会他中饭前回来便立即召开会议,传达精神。所谓的会议精神无非是对过往的重复,不过有一条很新鲜:后天,在政治校召开教学观摩会。
付学斌开了会,能与各位校长济济一堂课,这便是身份提升一等的表徵,他的骄傲与自信溢於言表。在中午吃饭时,他不断地敘说开会时的所见所闻,言谈中颇具校长的风范,赵红光凶他而產生的不快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赵红光信任他,重视他,拿他做左膀右臂,这是无上光荣的事。
所说的后天便是九月二十八號。这一天很快就到来。
张建勛希望这样的活动能多一些,他能藉此休息一下。但这样的活动机会很少,所以他的希望总是落空。
二十八號的早晨,张建勛起的很晚。与这次教研毫不相关的一二年学生像小燕子似的吵醒他后,他起来洗把脸就到外边,把这些小孩子轰到教室里。
张建勛没有吃早饭,不饿,也是为了省事。他一向如此,不饿了就不吃。
穿戴利落后,张建勛把车开出,此时王清会已上班。在校门口,他看见两个小孩子揪扯到一起,又连忙下车,將他们分开。他没有解决他们的纠纷,他不是班任,也是他不愿多揽事。在两个孩子蹦跳著向教室里走去时,他上了车。
张建勛从政治村的后街穿过在刘玉民家前面减速然后北拐,只几秒钟就驶到村小学的大门口。他在大门口稍作停留把车滑进校园,停在校园南侧的空地上。
工字型的主校舍正中开有两组对开的自由门,显得与眾不同,只不过其中一组已关闭。歪斜的两扇门丑陋破败,半死不活地开著,自由门合页用大铁钉子钉住,有十二分的滑稽。大雨搭用四根涂了红漆水泥柱子擎起,倒有几分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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