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送猪肉(1/2)
周诗云在次日早晨拎著两方便袋豆包进到值宿室。將满满的一方便袋豆包放到桌子上后,她拎著目测装有三四十个豆包的方便袋走进办公室。张建勛正吃饭,他的饭很简单,燜的大米饭和两块腐乳。看见这简单的早餐,周诗云一皱眉,说:
“见天糊弄,早晚得糊弄出胃病来。那豆包我搁桌子上了,等会想著把豆包放冷地方,別化了。这些是给你们晌午吃的,有三四十个吧,应该够。”
张建勛看了一下那些豆包,说道:“够够,还有菜呢。赵红光和付学斌喝了酒了不咋吃饭。”
周诗云笑道:“付学斌,他?可能『攮桑』了。吃饭咕囔咕囔地就跟吃冤家似的,我都寻思他八成是饿死鬼托生的。”
周诗云的话说得形象又具有画面感,所以张建勛笑起来。因为笑,嘴里的饭粒子就喷到桌子上。
“瞅你吃得那个埋汰,赶像八十岁老头子了。”
“嗯,不乐了。誒,诗云,妈昨晚说周景鹏別回家吆五喝六的,对媳妇好点,怎的周景鹏还时不时耍点脾气啊?”
张建勛很自然地不叫三婶改叫妈,显示了他內心里正与周诗云的情感趋同。他没有刻意去迎合周诗云,他实实在在地把三婶当成母亲一样的人。
从这一刻起,周诗云是妹妹,是无法割捨的亲人。
“咋说呢?周景鹏没相中我那个嫂子,可实在没办法啊,家穷人还不那么突出。也別说,不那么懒,有个牤实劲,能干活。”
张建勛已把饭吃完,碗放在一个盆里,留待晚上一起洗刷,腐乳被他放进碗橱中。他从值宿室过来后,周诗云笑道:
“你那狗食碗不刷了?”
“你看谁家狗吃完了还刷碗的?”
“哈哈哈,刚才说哪了?对,周景鹏,他可能打麻將了。誒,赶明放假了你还打麻將不?”
“打吧,不打麻將干啥去?”
“打麻將多累呀,坐时间长了腰受不了,颈椎也受不了。再说一打上麻將就顾不上吃饭了,还得糊弄,对身体能好吗?”
“我儘量少打。”
“打麻將时,扈会芳也得去吧?”
“每一次都少不了她,没有她不成局儿。”
“那你以后再打麻將可不能和她玩儿,最起码不能坐上下家。”
张建勛抬起眼睛认真地看周诗云,把她看得低下了头。他想了一会,说:
“那我戒了,从今不打麻將了。”
“不是我们要你把麻將戒了,就是不让你和扈会芳玩。你说,我是不是马路警搬道岔管得太宽了?”
“嗯,不是不是,我真想戒了麻將。”
周诗云看张建勛情急的样子,快意地乐起来,说:
“瞅你急赤白脸的,好像要打神仗。”
周诗云和张建又说笑了一阵后,她看看老式的座钟说:“他们该来了,我上班。”
周诗云说完出去了,留下张建勛摸著下巴頦胡乱地想著。他傻乎乎地站了几分钟后,忽然上值宿室,把那满满的一袋豆包放进一个閒置的教室里。为了防止老鼠咬啮,他用一个废铁桶將豆包扣上。
下午学生走后,付学斌神秘兮兮的把张建勛叫到值宿室,说:
“哪天你跟我一起上赵局长家呀?”
“干啥?”
“我老丈母娘家过两天杀猪,我留了一角肉,完了给他送去。”
张建勛嘬了一下牙花子,疑惑地看著付学斌道:“你就自己去唄,我去了不大好。你看,你拿东西了,我空手不落脚的,不好意思。”
“我找不著。”
“我给你地址,誒,別说,我能找著,具体是那栋楼哪单元我还真说不清楚。”
“所以嘛,你得跟我去,一是你给我壮胆,二是坐你车方便。我拿肉呢,这来回倒车多累挺,啥像少,四五十斤。”
张建勛迎著付学斌期待的目光琢磨了一会,点头道:“好吧,我去。赵守志那个人特没架子,你自己去也一样。”
付学斌显出高兴的样子,含笑道:“这就对了,你去还有个伴。哎,我告诉我老丈人把肉都剔下来,省得赵局长还得现分割。我老丈人杀猪时我就不招呼你了,人多,不让到不好,认可落一群也不落一人。”
张建勛表示理解。付学斌说完后喜滋滋地回办公室了,不大一会就传来他说话时声音:
“那还不好办,找陈老师呀,他一句话的事。”
赵红光道:“那一句话也不好说,得有那过码。”
张建勛不知道他们谈论什么,但他知道付学斌藉此炫耀他与陈启军交往颇深。他把炉子里的灰掏净放进碎柴和苞米瓤子后,转身到办公室,见他们都已收拾利落,单等著包租的车来接。
老师们閒扯了一阵后,计程车驶进院里,於是眾人呼啦啦散去。下班了。
空旷的校园里只剩他一个,寂静安寧。张建勛就在这寂静安寧中,把自己的思绪轻轻地安放,不受打扰不被裹挟。
晚上时,付学斌来电话,说他老丈人周五杀猪。他还告诉张建勛,等杀猪那天,他会为张建预留出血肠酸菜等,让他晚上享用。对此,张建勛笑呵呵地说:
“大哥,谢谢你哟!”
按照约定,张建勛在周六的早晨九点多就到付学斌老丈人林得財的家门口。付学斌的媳妇,那个做过幼儿教师又开过两年私立幼儿园的林晓霞和她的母亲迎了出来。已退休四五年的李桂琴老师笑著说:
“建勛呢,还得麻烦你跑一趟,我都不好意思了。这卖房多亏了你,要不的能出手那么快吗?我家你大爷上下屋拿肉去了,你看这不出来了嘛。”
李老师会说,所以张建勛笑道:“我也没帮啥,自己的房子早晚都能卖出去。嫂子没回去?”
林晓霞听张建勛问自己,忙答道:“没有,这客人都走了不得收拾嘛,指著我妈一个人啥时能干完。现在看,屋里都利索了,昨天劈片儿的哪也不是哪。建勛,这是酸菜血肠啥的,搁车里,等晚上你热乎热乎就吃。”
李老师又道:“昨天想找你了的,可那些人单让你也不好,不请谁是?一不动百不摇,哪个也不让了,这样谁也说不出啥来。”
张建勛点头,表示认可她的话。
此时,林得財已把装肉的袋子背了出来。他把袋子放到车上后,说:
“肉没冻实,下屋不太冷。你告诉赵啥了的,再冻一回,蘸水冻,要不肉该改味了。还有一袋呢,是学斌留的。”
林得財把另一袋背过来放进车后,林晓霞到上副驾驶上,她要跟车回去。张建勛发动车子向前开去,在出村口时,他偏转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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