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生活还要继续(1/2)
张建民走了,但他殞命的故事却不会同他一起烟消云散。人们说他去杨老九家时是上午的九点多,恰好小球子收拾完屋子刚坐到炕上。张建民一进屋就挨到小球子身边进而躺倒下相拥相抱,全不顾及在炕梢坐著的杨老九。
躺倒下的张建民手不閒著,嘴也没閒著:“啥时走?”
小球子回道:“两三天吧。”
张建民的本意是问小球子那事什么时候走,但被杨老九误解了。他听到这儿,不禁怒从心头起,便骂道:“叉你妈的,我都不管你们了,你还要走?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的东西,下十八层地狱的玩意!”
张建民怎忍得了这般怒骂,他跳下地朝杨老九当胸一拳。虽然杨老九病弱,但屈辱支撑著他,便和张建民扭打在一起。
屋子不大,只几秒钟两个人就转到被格前。不知是杨老九早有准备还是临时起的恶念,他伸手从被格顶上拿出一把杀猪刀猛地向张建民刺去。张建民被刺中后,身体摇晃了一下,有血从刀口流出。他手捂著伤口,不再和杨老九纠缠,转身趔趄著向外走去。在走出杨老九家一百米外的地方,他轰然倒下,生命便就此终结。
张建勛听到这个细致的描述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三哥,说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好像有点过分,说他肆意妄为至其遭受无妄之灾又有些轻描淡写。他觉得三哥不应该在杨老九面前与小球子行苟且之事,那样做实在是辱没人欺负人视杨老九如无物,那岂是人干的事!
张建民被刺杀的事被人无限渲染后愈加离奇,有说小球子的第二个孩子是他的,有说若不是三嫂从中阻拦,张建民就和小球子就各自离婚组建一个新家庭了。此等传言不可信,但张建勛不去辩证,人们的日子要过,再过些时日他们就不再关心它了。
死的已死去,活著的还要继续活下去。张建平搬家的日子越来越近。
三月二十號这天正是春分之日,天气也出奇的好,没风没初春的乍暖还寒。二八月,乱搬家,今天就是搬家的好日子。
早晨,张建勛起来后把被褥捲起塞进柜子里就洗脸刷牙。他洗得毛草,像有枪顶著他的屁股一样。洗完之后,他顶著一头蓬乱的头髮出了大门。
清爽的空气里有昨夜春梦的味道,呼吸起来便觉甜润舒畅。被房屋遮挡住的朝阳一定是鲜红欲滴,映射出的万道霞光涂染著那一片天际。
张建勛是第一个到弟弟家里的。他刚一进屋,就有张建平迎上来说:
“大哥,你等会儿和我拿著锅和高粱斧子去李三家里。趁著太阳刚冒,咱图个喜庆,这叫红红火火步步高升。”
张建平说话时掀开锅盖,將锅拿下,再找来一张报纸垫在头上,然后將锅扣到头顶。张建勛看著弟弟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走啊,大哥,你拿著斧子和高粱还有鱼。等过一会儿太阳全出来就不红了。”张建平顶著锅说。
张建勛拿起绑著一块红布的斧子和装著高粱的小盆儿跟著出去,步伐轻盈快捷。
母亲和吴丽娟还在收拾整理。
张建勛和张建平刚到一个十字路口,就见李三双手拿著著一个大勺过来了。走近看时,那大勺里放著斧子高粱和一条鱼。
打过招呼后,张建勛兄弟两个又向前走去。
李三家,不,现在是张建平家,在村子的东头,再向东就是大地,后边是饲料公司。东边的大地广大无边,看过去视野开阔视线无遮拦。东南四里外的林屯在朝霞中飘渺不定,宛若天上的街市一般。
刚到大门前,张建平就说:“大哥,你看,这房子是不是够局势,前边有道,后边也有道,方便。”
张建平顶著锅站下了,左右端详著他的新房子。
“进,进,你顶著锅不累呀?”张建勛说完,走进院子。
他们两个进到屋里后,见李家人也在收敛打点这东西,张建平就逗趣道:“这房子打今天起就姓张了,张府。”
他的话得到了李三媳妇的回应:“这房子我都没住够,赶明回来看时你可別把我撵出去。”
“不能不能,三婶,我张府见天敞著门呢,来的都是客。”他说著把锅拿下安在灶上,边安边说,“正好,十印的。”
屋外已聚集了一些人,都是李三请来搬家的。张建勛將手里的东西放进锅里后,对弟弟说:“走吧,回去拉东西。”
两个人出门向回走,此时,太阳已完全跃出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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