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张建林死了(2/2)
对於张建民和小球子的事,张建勛早有所闻。若从身材相貌上看,张建民和小球子绝不般配,但听说小球子虽身材矮小相貌平平但炕上功夫很是了得。小球子抓住张建民不放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的男人杨老九患有癲癇病,时不时要抽上一回。至於杨老九那方面是不是有能力,他自己不说,小球子也不会出来张扬。但至少,杨老九和张建民相比,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可谓是天壤之別云泥之判。
因为张建民是张建勛的亲叔伯哥哥,所以儘管人们非常好奇,想了解更多关於张建民和小球子的事,但碍於张建勛,他们都谨慎地迴避。张建勛也像有默契一样,把话题转移开,或者专心地备课批改。
三点多钟左右,秦昭明宣布下班。
张建勛骑著摩托上了道路后,並没有快速地行驶。他在眼前不断地映现著张建民的身影面庞,也映现著小书子的身影面庞,他对张建民醉心於小球字百思不得其解。
他没有理会道路两旁的风景。
到了家里,张建勛没有生火做饭也没有烧炕,而是坐在炕沿上傻愣愣地想著。他想起小时候建民三哥领著自己玩耍的旧事,想起成年后的建民三哥帮衬自己的种种过往,不免悲从中来。也许三哥现在就躺在棺槨里,静等著入土为安。
傻愣愣第坐了十几分钟后,张建勛起身到外面,也没有锁门,直奔大爷家里。
被法医剖解后的张建民盛殮在一副铁棺材里,停放在大门外。没有灵棚,没有哀乐班子,没有素白的花圈輓联,没有纸扎彩,一切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张建勛在铁棺材前面驻足了几分钟后,他走进院子。院子里多的是张玉堂的后人们,也有张建民的亲朋故旧。同人们打过招呼后,他走进了东屋,见张耀祖躺在炕上,紧闭著双眼。他没有安慰大伯,他知道现在一句话都是多余的。张建民的死去,不同於病亡,也不同於其他的事故而身亡;张建民的死去,给张耀祖蒙羞,给妻子蒙羞,也给儿女们蒙羞。
在西屋,三嫂背靠著墙,两臂抱著拱起的双膝一动不动。侄女张秋硕站在北边的柜前,木然的神情中透著一点悲哀。才六岁多的小侄子茫然第依靠著他的母亲,眼睛四下看著,他还不懂得眼前的事情。
大哥张建森里里外外张罗著。阴阳先生老柳坐在桌前画著符字,他没有剪纸钱做灵幡。
张建勛待到很晚才回去。他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煮了点掛麵,然后在掛麵里放了点酱油,再搅拌一下就唏哩呼嚕地吃起来。
第二天早上,张建勛赶到大伯家里时,双响炮正想著。这便是召唤著人们过来为死者送行。张建林被抬到车上了,没有通常所有的仪式,他的小儿子没有给他带孝扛幡,也没有穿摔丧盆。
九点多时,张建林的骨灰被装在一个小棺材里拉了回来。他葬在了他的地里,前面二百米是一片树林,后面是田间的土路。张建勛不知道三哥在地下会怎样想,不知道他是否还恋著小球子,不知道他见到爷爷会有怎样的交代。
三哥走了,三嫂怎么办呢?三个孩子谁来照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