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太阴真人(1/2)
他也没多看宝相,这时一运真气,剑囊中飞出一道小幡,巴掌大小,黑雾縈绕。
將法力施展,顿时一阵阴风吹动,地上土龙公身躯和满地的血液碎肉都被捲起,尽数吸入这道小幡中。
玄阴白骨幡立在半空,吞噬起这副血肉,顿时翻涌阵阵血色光华。
待血色散尽,这黑幡似乎被蕴养了一番,越发有些明亮夺目。
乔名又连连运转真气,用过一炷香时间,总算將土龙公魂魄磨灭。
好一个色中饿鬼穿山鼠,只因邪念横生,肆意强闯,就落得个形神俱灭。
“咦,这是什么?”
乔名將玄阴白骨幡收入手中细细查探,发现土龙公一身血肉及魂魄炼化之后,皆尽化作元气滋补黑幡,却留有一缕黢黑煞气在幡內飘荡,炼化不得,很是怪异。
这缕黑气似法力似灵气,却又迥然不同。
好似有股灵性,能自行躲避法力祭炼,偏偏顽固不化,甚为诡譎。
试过几次之后,仍是不见变化,乔名按下心中疑惑,只得先收入剑囊,打算以后再去细究。
再看此时场中,只有泼洒的一些血液渗入石缝,还有许多破衣烂衫、鳞甲碎片到处散落。
知道这土龙公是个寒磣妖怪,並无多余家当,也不去理会。
“你可知因何我对这穿山鼠狠下辣手,却未立时杀你?”
乔名见宝相呆若木鸡,浑浑噩噩状態,知道她被自己狠辣手段震慑,再不敢萌生异心,这才安然出言问话。
宝相闻言神色一振,忽然生出一缕希望。这少年一言不发就將土龙公绞杀,手段何等狠辣犀利,唯独却对她留了几分余地,又捨得花费力气与自己问话,想必还留有一线生机。
她猜测自己或许还有活路,强行镇定心中慌乱,忙跪地答道:
“想是小畜蒲柳之姿,或许还有几分可用。仙长若有驱使,奴甘作侍婢朝夕尽心侍奉,绝不敢妄生二念。”
“你能何用处?”
乔名哂然一笑,也不知这狐狸精是不是故作懵懂。
又见她一副诚恳姿態跪伏在脚下,藉机將一对肥臀微微挺起,衬得曲线浑圆饱满,颇有卖弄姿色之嫌,顿时不喜,轻喝道:
“莫再卖弄你那几分风骚,须知我还尚未饶你,且站起答话。”
这狐狸精见乔名果真不吃这套,哪里还敢放肆,慌忙依言起身,垂首立在一旁。
“一是你虽存心不良来诱惑,但我心境通明,並未中你算计,尚无必要杀你泄愤。
但也在两可之间,若你放肆过多,令我不適,当时便会出手惩处,绝不会宽待。”
“其二,不过因你虽是妖类,却无妨害良善的宿孽。
我看你你一身妖气儘管驳杂,却是十分清灵明净。是故,我才留了两分余地,未有当场將你打杀。”
方才两妖登门,乔名隱於暗处观瞧,见这两妖怪一身妖气翻滚如浪,夹杂厚重血色煞气,隱隱能见到无数怨魂挣扎哀嚎,血腥戾气逼人。
显然是屠戮生灵良多之辈,绝非善类。
他又察觉土龙子去而復返,土遁藏身窥视。
心知土龙子作恶多端,撞破他降伏宝相的现场,势必会生衝突。
乔名岂是坐以待毙、优柔寡断之人,第一时间就抢先发难。
趁著占著先手,数息间就施展最为致命手段將土龙公击杀当场。
行事之果决,杀意之凌厉,绝无半点拖沓。
再说狐妖宝相,妖气虽盛,却与那二妖迥异,显是修行数百载未尝伤人性命。
乔名心下瞭然,对她高看一分,不由减了许多杀心。
加之这狐狸精虽有通天炼形的修为,却无甚犀利法术,被他稍一摆布,便轻巧制伏。
他便不肯多花力气,再去杀她。
宝相见果然还有生路,眉宇顿松,心中欣喜异常。
但她畏惧乔名如虎,不敢轻慢,忙答谢道:
“仙长明察秋毫!小畜成妖数百年,歷来战战兢兢,小心炼法,洞府也少有踏出,更不曾无辜残害一人。
今次冒犯仙长,实在咎由自取。小畜不敢討饶,愿將先主所遗道统奉送,请仙长移步,隨奴同往內厅。”
这狐狸精倒也知机,见乔名鬆了口风,立时敛了旁门心思,想要献宝免祸。
当下將乔名带出石室,往另一扇门户走去。
乔名自然不怕她再生顽抗之心,那枚玄阴白骨攒心钉仍旧扎在宝相身上,若是隨时有异动,他必然不再留手,眨眼间就能致她死地。
其实他方才一招杀败土龙公,显露出的剑招之犀利,堪称绝艷;加之手段又强横霸道,宝相都看在眼里,心中早就没了对抗之念。
纵然没有那一颗攒心钉,宝相也决计不敢卖弄阵法,妄图逃脱。
这一条通道甚长,足走了数百步,才见前方有一石厅。
这甬道直通大山深处,本该阴寒幽暗,却因沿途镶嵌数排明珠,光华灼灼,映得四壁如昼,还有奇花异卉分列两旁,间以壁画石雕点缀,很是风雅奢华。
到了这一处石厅,並不比外边庭室小,一样十数丈旷阔。
石室中央垒有一石灶,灶上设一铜炉,炉口稳托一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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