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宝善街(2/2)
“好活,送到通达路130號就行。”陈远一笑。
转身,离开,回胡家地盘,直接去宝利生昌咖啡馆。
他注意到,赵玉聪正下腰,俯胸,在明蓉坊的二楼窗间探出身子,但陈远的目光並未迎上这个女人。
招手,黄包车来,上车,和贺重铸一样,说出目的地:大宽路661號、宝利生昌咖啡馆。
车夫一声“好嘞”,所有的喧囂和热闹都留在了陈远背后,留在了宝善街,留在了南堂,留在了瘸爷冯古堂的地界。
只剩,风细细。
隨著街上的大烟壳子味越来越重,隨著路况越来越差,隨著因多產而身材走样的蓬头垢面女人走在路边被瘪三骚扰的场面越来越多……
到胡家的地盘了。
滨海路,广民胡同,大宽街,宝葫芦街,通达路,居采路……
胡家的地界。
宝利生昌咖啡馆。
门前。
左侧,贺重铸已经拎著用油布包住的人头,等候家主陈远,那是任元肉铺里包猪头用的油布,那辆从宝善街来的黄包车,走的滨海路。
右侧,冯肃从第五马路上坐黄包车来到咖啡馆门前,也在等候家主陈远。
正梁武馆里,冯肃给姚內景打了个招呼,老武师摆摆手:“这种事以后不用给我说,你有你自己的江湖。”
门內。
临门的沙发座里,还是那个油背头男青年,还是那个轻佻花俏、细腰丰臀的女人,咖啡喝完了,都续上了第二杯。男人说出诉求,想和女人关係更近一步。女人嘿嘿一笑,不语。男人开始苦闷。
他油背头一转,看到门前站著一高一矮两名壮汉,没多想,他现在心里只想快点从陪著眼前女人喝咖啡的没话找话的尷尬角色,摇身一变成在酒馆里灌醉女人、衝锋陷洞的骑士。
一辆黄包车,停在门前。
陈远走下,从贺重铸手里接过包袱,推门,进咖啡馆。
他眼神只是一瞥那名油背头男青年。
冯肃、贺重铸领命,雄赳赳走入,一人架一边胳膊,直接拎小鸡一样把男青年拎出宝利生昌咖啡馆。
一拳,一拳,一拳……
简单重复地轰击著他的肚子,他开始呕吐,嘴溢鼻喷,吐空了胃,有血渗出,隨后是稀薄的胆汁……
陈远直接把江老二人头丟在前柜檯。
上午的咖啡馆,很空,寻欢作乐的男女们这会儿都还在床笫里纠缠,麦晴走了。
“把麦晴喊来。”陈远给柜檯后的侍者说。
柜檯里,有两名侍者,其中一人早上刚挨过陈远一拳,现在老实巴交;另一人早上迟到了会儿,他家里的婆娘因为月事推迟在向他吵闹。
迟到那人,显然不知道陈远是什么人物。
“先生,咖啡馆里禁止携带杂物入內!”这名侍者还清清嗓子,装腔作势。
陈远手指一拈,解开了包裹。
江老二那颗血淋淋的人头直挺挺矗在桌面,死鱼眼一样发白、漂黄的眼珠子,涂了层蜡一样浑浊地和这名侍者对视。
尖叫。
一嗓子惊嚇过度的尖锐嘶嚎。
他连滚带爬地衝出宝利生昌咖啡馆,跳进一辆黄包车,脚脖都崴了一下:“通达路130號!”他大声朝著车夫喊。
旁边,那名油背头男青年则是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舌头耷拉在下巴,秽物吐了一身,而咖啡馆內,那个轻佻花俏、细腰丰臀的女人。
在打量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