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神明与螻蚁（2/2）

小女孩咬著嘴唇，没有动。

“小雯，“张家豪虚弱地开口，“让开。“

“哥哥“

“听话。“

小女孩犹豫了几秒，终於慢慢退到床边，但眼睛还是死死地盯著陈默，像是隨时准备再次衝上来。

陈默走到床前，低头看著张家豪。

少年躺在那里，曾经燃烧著“守护唐人街“信念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茫然和空洞。他看著陈默，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

“你......你怎么这么厉害？“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明明我都已经......“张家豪的声音在发抖，“我都已经变强了......我的拳速突破了记录，我的力量达到了四百五十公斤......我明明已经变强了......“

他的眼眶红了，像是一个被夺走了最后一件玩具的孩子。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为什么我还是贏不了你？“

陈默看著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点可笑，有点可悲，还有一点......熟悉。

这不就是三个月前的自己吗？

只不过，他遇到了系统。而张家豪，遇到了化合物。

“你的实力太低，“陈默开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医疗室里却清晰无比，“无法理解我现在的状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淡漠而遥远，像是在俯视一只蚂蚁。

“我是这个时代孕育的唯一，我们之间的差距，就犹如普通人与神明之间的差距，你无法击败我，这不是你的错，而是因为你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存在。“

张家豪愣住了。

张建国愣住了。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张家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陈默收起那股“神明俯瞰眾生“的姿態，恢復了平常的语气：

“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

张家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化合物，那个让他在半年內从二流拳手变成八连胜ko王的神秘药物。

那个他不敢对任何人承认的秘密。

“我明白，“张家豪低下头，声音变得沙哑，“但是我知道的不会比你知道的多。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陈默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我真的不知道。“张家豪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诚恳，“大概六个月前，我在拳馆附近的巷子里被人袭击，醒来的时候，身边放著一瓶药，还有一张纸条，说吃了能让我变强。“

“谁给你的？“

“我不知道。“张家豪摇头，“那个人戴著面具，之后每次我在拳赛中获胜，就会有新的药出现在我的后台休息室里。“

陈默盯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羞耻，但没有撒谎的痕跡。

“妈的。“陈默在心里骂了一句。

费了这么大劲，ko了一个中二病少年，结果得到的答案和前两天在黑人区问出来的一模一样，“神秘人“、“不知道“、“没见过“。

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心想，是不是刚才揍得还不够狠？要不要把这小子从床上拎起来，再补两拳？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敲响了。

“陈先生？“

一个穿著nwba工作服的男人探进头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马克·汤普森先生找您，说有重要的事。请您去a区的拳手休息室。“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

“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保护好你妹妹。她比你的拳头勇敢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