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贝母 上(2/2)
李长山飞快奔过去,在草丛里將这只还在挣扎的布穀鸟给捡起来,用力一拧,巴掌大的布穀鸟顷刻间毙命。
又走几步,李长山还听到有鷓鴣的叫声。
这玩意好,鷓鴣的大小基本相当於一只鸽子,打到一只能相当於打10只麻雀的。李长山有悄无声息的靠近,张开弹弓就是致命一击。
这一发也是巧了,直接將鷓鴣的脑袋给打爆了!
回程李长山稍微绕了点路,他又打了两只小麻雀和一只啄木鸟,算是满载而归。
走出树林,李长山亚远远的就看到,他老爸已经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把篝火给升起来了。
李长海还隔空喊话:“哥,打著了没有?”
“打到了!”
“嘿嘿嘿!”
弟弟开心的笑声,李长山隔著树林都能听得到。
山里吃野味没那么多的讲究,李长山將几只鸟的皮直接剥掉,再用浸没刀破开鸟的肚皮去除掉內臟,直接穿上小树枝放在篝火上慢慢的烤制。
没一会,油香混合著肉香就开始散发出来,爷仨各个都口水长流,年纪最小身材最单薄的李长海更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篝火上的个头最大的鷓鴣。
李长山在已经基本烤熟的鷓鴣上抹了点碾过的细盐,再放在火上稍微烤了下,这才把烤的顏色焦黄,油汪汪香喷喷的鷓鴣递给弟弟。
之后个子稍大的布穀鸟,李长山给了他老爸。
“哎呀,还是你先吃。”李厚德还要推让。
“赶紧吃,我还有!”
看到大儿子面带不耐,李厚德乖乖的接过树枝,吹了吹马上大口咬上去,“嗯,好。。。。好吃,都。。。。香迷糊了!”
父子三个一口野味一口窝头,都吃的美美的。
吃罢,李厚德还从自己的背筐里取出一个塑料壶,先给儿子们喝水,隨后才是他自己。
一个早上又是赶路又是弯腰挖药,李长山真的累坏了,他径直往绿地毯一样的草地上一趟,让酸楚的腰部得以休息片刻。
接著又是费力的挖药,一直到下午四点左右,李长山再次走进树林,他还想猎几只鸟回家当盘菜。
家里还有个小妹妹,她也正在长身体,急需要肉食来滋养。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山里的鸟儿们都开始逐渐归巢,树上的鸟比中午时多了许多,乌鸦;山喜鹊;白头翁;杜鹃比比皆是。
李长山弹无虚发,只花了约40多分钟就打到4只山喜鹊和两只白头翁,外加一只今年刚刚出生的小野鸡。
等李长山返回原来挖贝母的山坡,他老爸和弟弟都已经收拾好了。
李长海看到大哥腰上栓著的野味,脸上布满了开心的微笑。
今儿晚上又有肉吃了!
返回到家里,天全黑了。
披星戴月出发;月朗星稀归家,不管啥时候牛马挣钱都不容易。这也是李长上班竭力支持弟弟妹妹上学念书的原因。
现在才1979年,等几年后他家弟弟妹妹都考上大学,出来后那都是人才,要是运气好的话多少也能当个小领导,这就跳出牛马的范畴。
家里妹妹李长玉早就在灶上把棒子麵窝头给蒸熟,就等著辛苦了一天的赶山人回来吃饭。
有了野味,李家今天的晚饭稍微迟了些,好菜不怕晚。
饭后李长山还把爷三个採挖的贝母归拢在一起,上称称了下,大小不论一共11斤半,饭后李长海打来井水,李长山亲自清洗,將粘在贝母上的泥巴草根都清理乾净,此时的贝母也变得洁白起来。
之后就是倒进已经做好的,一米见方的大木盘里晾晒,现在是属於夏季,只需一个大太阳就能晒到半干。
一边晒一边还要自己挑选分出等级,拿到供销社大概能换回60块钱左右。
这还没算上顺路捡来的五个猴头菇,这又是几块钱的收入。
家里已经存了有160块现钱,现在又开始採挖贝母,等到挖贝母的季节过去,李长山估计至少能赚500块,弟弟妹妹这一个学期的所有费用都能凑齐!
“呼。。。。。。。。”李长海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进老林子累了整整一天,一天就能挣到60块,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一笔巨款,再累也是值得,李厚德的脸上也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还是那句话,长白山里藏著无数天材地宝,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