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卖的不是香皂,而是她们的面子(2/2)
再看宫中俸禄。
宫中最底层的小黄门、內品小宦,月俸不过一贯数百文而已。
像杨戩这样的西头供奉官,已是宦官中有数的中级宦官,月钱也不过七贯多。
——陈衍这样的高品宦官,月钱才三贯多。
由此不难看出,陈衍的定价到底有多高。
杨戩听陈衍要卖八贯一盒,倒吸一口凉气,愕然道:“贤弟好胆!为兄月俸尚且不及此数,劳碌整月亦难购得一盒。”
不想,陈衍又说:“八贯只是你我弟兄给销售人员之价,其向外鬻卖,市价不得低於十贯,其间差额,尽归彼等所有。”
杨戩更加愕然!
八贯他都觉得贵,就更別提十贯了。
要知道,这一盒香皂的成本,满打满算,连三百文都不到。
一旁的李彦更是目瞪口呆,他难以相信,一盒三百文不到的东西,竟然要卖到十贯。
旋即,李彦暗忖,『一盒售十贯之价,他日销路一开,利泽不可胜计。陈公此番必財利滔天。若资財既足,便可朝野上下从容打点,仕途日隆,权位愈重。我依附其侧,自可沾其余润,同享富贵矣。』
见杨戩和李彦都被自己定的价给震惊到了,陈衍开始给他们灌输后世奢侈化妆品的理念。
“我等所售,非区区皂器本身,乃容姿清丽、尊贵不凡之態,是宫中妃嬪、世家贵女独有的矜贵风骨,是旁人不可及的身份排场!”
“世间女子,无不慕美艷、求尊宠,爱雅致、尚珍稀。此皂精巧绝伦,香韵绝尘,远胜俗物,便是专供上流贵胄,不售市井平民。工本百文,为器;奢名千文,为尊;身份万般,为贵!”
“俗物以质定价,珍玩以名定价,奢品以身份定价!纵工本微薄,然附以尊雅之名,赋以不凡之姿,十贯之价,分文不可降!”
“贵人所求,从非价廉实用之物,反是独一份、稀有无双、彰显身份的珍奇。人无我有,方显尊贵;价高珍稀,方显矜贵。”
“十贯购之,购得不是洁身之皂,是顏面,是雅致,是高人一等的身份,是独属於权贵的奢享,此乃世间亘古不变的牟利之道也!”
听陈衍这么说,杨戩又抚著精工雕琢的礼盒,目光在香皂与礼盒之间来回流连,转念一想:
『不错,此皂专供奉妃嬪、宫中贵人,而非市井粗妇。她等不差钱財,只逐新奇雅致,这般定价,反倒更显珍罕贵重。”
李彦则在一旁大点其头,极为认可陈衍的说法。
杨戩眼中满是敬佩与嘆服:“贤弟既敢定此高价,心中必然已有成算,为兄只依你调度便是,日后贤弟但有差遣,为兄绝不推辞!”
陈衍也没跟杨戩客气,当即就將自己想好的销售模式向杨戩和盘托出,並让他根据自己的要求招揽“销售人员”。
接著,陈衍又吩咐李彦去招揽人手扩大生產。
陈衍特意嘱咐杨戩和李彦不要捨不得花钱。销售那里绝不能贪墨他们的提成,不然无法激发他们的销售热情;“工人”这边全都给双倍工资,加班更要多给钱。
总之就是,他们这些人吃肉,也要让跟他们混的人全都能跟著喝上汤。
跟杨戩和李彦聊完香皂的製作和销售事宜,陈衍又去给刘明节送了一趟饭,还给她拿了一包杨戩送的话梅。
等到傍晚,陈衍才回到直舍。
陈衍刚进屋,刘友端就找了过来,对他说:“圣人相召,速隨自家前往覲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