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魏延翻了三道岭——司马懿的最后一条粮道,著了(2/2)
刘禪的手指在案沿上停了。
修工事。防守工事。
司马懿在防他渡河。
“他不打算过来了。”
赵云走到堪舆图前。手指落在渭水北岸那条线上。
“缩回去了。五万人缩在长安城东。挖壕沟。等粮。”
等河东的粮。
刘禪靠在椅背上。
“他在赌。”
赵云回头。
“赌魏延截不到。”
赵云的手从堪舆图上收回来。
“截得到吗。”
“陇右中段那条谷。姜维去探了。”刘禪的声音平。“没回信之前——谁也不知道。”
赵云没再追问。打了几十年仗。没回信的时候问也没用。他懂。
——
帐帘动了。
董允的字条从帘缝递进来。
刘禪扫了一眼。
前两个字——周福。
后两个字——异常。
刘禪的目光停在那张纸条上。两息没动。
“详报。”
字条翻过来。背面三行。
“午后。周福独自走到輜重营西侧。蹲在一辆空车底下。待了半刻钟。”
“白毦兵跟上去查看。空车底板夹层里有一截空竹管。”
“竹管新削。削口齐整。內壁乾净。无帛条。”
刘禪把字条折了。攥在掌心。
空竹管。
没有帛条。
信箱。有人在輜重营的车底下藏了一个信箱。供人塞信。供人取信。
周福蹲了半刻钟。竹管是空的。没取到东西。
说明放信的人没来。
或者——本该放信的那个人,因为某个环节断了,放不成了。
浣洗房那条线已经断了。刘安以贪墨罪收押。从乌头到竹管,中间的传递链——整条都断了。
周福不知道。
他按老规矩来。到日子了。去看信箱。信箱空的。
他会怎么想。
等。再等几天。再来看一次。
如果一直空著——他会换一种方式联络上线。那时候就不好抓了。
“陈到。”
陈到从帐外进来。
“那截竹管。原封不动。放回去。”
陈到点头。
“周福下次去看的时候——竹管里塞一张帛条。”
陈到的脚步停了。
“塞什么。”
刘禪从暗格里翻出一页旧帛——刘安收押时从他靴底搜出来的,半页旧帛条,字跡歪斜,左撇子的笔锋。
刘禪抽出一截空白帛条。对著那页旧帛的字跡,提笔。想了三息。
写了四个字。
“速报军情。”
笔锋刻意压歪。左撇子的弯勾。跟原帛上的字形一个路数。
陈到凑过来看了两息。
“让他以为上线恢復了。”
刘禪把帛条折好。塞进一截新竹管。递过去。
“他要是真写了什么塞进去——咱们就知道他想传什么了。”
陈到接了竹管。出帐。
刘禪靠回椅背。
行军椅。硬木。没有凹痕。
习惯性摸了一下。还是没有。
——
帐外號角过了第二遍。
刘禪没躺。
坐在案前。堪舆图没翻开。
他盯著案角空了的位置——那截给周福的竹管,已经让陈到送走了。
六百里外。魏延的三千骑明早踏进山道。
案上的帛条角。从蒲坂渡到陈仓的油线。周福蹲过的空车底。诸葛亮帛条最后那句“凭虎符取粮”。所有的线,全攥在手里。
但只有两根是要命的。
竹管里那根。等鱼咬鉤。
山谷里那根。等姜维开路。
六天。
两根线。必须在六天之內,至少拉出一根来。
帐外风声换了方向。从西面灌过来的。陈仓方向。
刘禪闭了眼。没躺。就那么靠在硬木椅背上。
枕头底下的匕首今夜用不上。
他连躺下的工夫都没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