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司马懿进了长安——帐本上全是红的(2/2)
帐帘掀开。又一封急报。
“张郃部將急信。张將军七千骑,今夜可抵长安。请拨粮草接应。”
参军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紧。“將军。长安府库存粮——”
“多少。”
参军从袖里掏出一份帐册。翻开。
“存粮四万石。按五万主力计。够吃二十六天。加上张郃七千骑——够吃二十二天。”
司马懿把帐册接过来。一页一页翻。
每一行都是数字。粮。草。马料。盐。全是消耗。没有进项。
关中西线的粮道——郿县。烧了。陈仓。围了。祁山方向——诸葛亮的三万人堵在那里。
三条粮道。全断了。
司马懿把帐册合上。搁在案上。掌心在封面上按了一息。
“郭淮那边。”
“郭將军两万人已入陇右。明日抵祁山侧翼。”
“诸葛亮什么反应。”
“天水方向。蜀军主力未动。但——”
“但什么。”
“祁山南面。蜀军有一支偏师。旗號——王。约三千人。正在往陇右方向移动。”
王平。
司马懿把帐册推开。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外面。营火通明。五万人的营地铺开。一眼看不到边。
营火再多。不能当饭吃。
二十二天。
司马懿的目光从营火上收回来。落在自己手背上。
他跟诸葛亮交手这些年。从来没在第二个人身上嗅到过这种味道。算无遗策。步步先手。
但诸葛亮的棋路他摸得透。
刘禪的——他还没摸著边。
一个在成都逗蛐蛐的皇帝。朝会上打瞌睡的皇帝。满朝文武都觉得是废物的皇帝。
四天之內做了五件事。每一件都踩在要害上。每一步都比他快。
这才是让他不舒服的地方。
帘子落下。回到案前。坐下。
“去。把西线所有地形图调过来。五丈原。渭水。斜谷。陈仓。所有的。”
参军出去了。又进来。抱著一捲地形图。
司马懿摊开。手指从长安划到五丈原。
二百四十里。中间隔著渭水。
他的手指停在渭水南岸。五丈原的位置。停了五息。
“传令。明日卯时。本太傅率轻骑五百。沿渭水南行。勘察五丈原地形。”
参军领命。走了两步。
“还有——”
参军回头。
司马懿的目光还在地形图上。
“顺便看看。那个逗蛐蛐的皇帝。是不是真的亲自来了。”
——
五丈原。
中军大帐。
陈到的夜报。两封。
第一封。“长安方向。司马懿主力已扎营渭水北岸。营火绵延十五里。”
第二封。“张郃残部七千骑。正往长安方向撤退。明日午前可到。”
刘禪把帛条压在镇纸下。
董允的字条压在底下。周福如常。刘禪没翻开看。
拿起方略第三稿。翻到最后一页。
“渭水对峙”四个字下面。空白。
司马懿到了。五万主力。加张郃残部七千。近六万人挤在长安。二十二天的粮。三条粮道全断。
刘禪提笔。
笔尖落在空白处。三个字。
“引他过河。”
搁笔。
帐外风声紧了。渭水方向传来水声。春汛快了。
刘禪躺下。枕头底下压著匕首。
闭眼之前想了一件事。
司马懿六万人。吃二十二天。二十二天之后——要么打过来,要么饿死在长安。
他会过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