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周德连夜跑了——那匹马,留给谁骑(2/2)
——午后。
蒋琬的公文到了。犍为税务稽查第三天。
赵平三家布庄。帐目全部封存。
伙计遣散了一半。赵平本人被传唤到县衙问话两次。
第二次问话出来。赵平没回铺子。直接去了犍为会馆。
待了一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脸铁青。
蒋琬的公文末尾一句。
“赵平今日变卖了城南一处宅院。得钱八万。当日存入犍为会馆帐上。”
八万钱。不是小数。
刘禪把公文合上。
赵平在给会馆输血。
会馆要这笔钱干什么。
从暗格取出图谱。硃笔。
犍为会馆旁边添了一行。
资金异动。八万。去向待查。
——入夜。
帷幔底下递进一条帛。陈到的字。
“周德宅。今夜无人来。”
翻过来。
“但周德本人酉时出门。去了城北马市。买了两匹马。付现钱。牵回宅中。”
两匹马。
刘禪的拇指落进凹痕。
一匹自己骑。另一匹——给谁。
帛条搁在镇纸下。
董允的人跟著送了口信进来。
“刘安。今日酉时。膳房收工后。没回住处。绕道去了城南钱庄。取了一笔钱。三千。”
“取完钱往哪去了。”
“回住处。没出门。”
三千钱。不多不少。陈三走了。下一个替补——需要打点。
刘安在找人。
刘禪从袖口抽帛条。两行字。
第一行:刘安接下来见的每一个人。全部记录。
第二行:他找到替补的那天——就是第二个陈三暴露的那天。
折好。递进帷幔。
“给董允。”
帛条没了。
案面上北伐方略第三稿还摊著。
诸葛亮今天回了话。一行字。
“姜维可。”
第四路。魏延。副將姜维。
刘禪提笔。填上了。合上方略。
门槛外脚步经过。轻的。小顺子。
隔了五息。第二道脚步。更轻。
周福。
刘禪没抬头。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
那粒乌头还在周福袖口里。他知道在。
周福不知道他知道。就这么搁著。
周德买了两匹马。
赵平往会馆存了八万钱。刘安取了三千。
三个人。三件事。同一天。
有人下了令。
令从那个骑快马进城的伙计嘴里出来的。
伙计见了周德。周德开始动了。
动的方向——撤退。
他们在收线。
刘禪的拇指从凹痕里抬起来。
上面的人觉得不安全了。赵平慌了。上面也慌了。
图谱收回暗格。盖板按死。
豆灯芯子矮了一截。刘禪伸手拨了一下。火苗躥高了半寸。
门外远处传来马蹄声。城门方向。夜里不该有马。
帷幔动了。陈到加急。
“南门。一骑出城。快马。往犍为方向。”
“什么人。”
“周德。”
刘禪的手停在半空。
周德跑了。
买了两匹马。只骑了一匹。
帛条翻过来。陈到最后一行。
“另一匹马。仍在宅中。马鞍上绑了个包袱。暗哨未动。”
包袱。留给后来取马的人。
刘禪站起来。走到图谱暗格前。没开。手按在盖板上。
赵氏。今夜没出现在周德宅子。
周德跑了。留了一匹马给她。
她没来取。
说明她还有別的事没办完。
刘禪的目光落向窗外。廊道方向。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周福睡在哪间屋子。
帛条从袖口抽出来。一行字。
“今夜起。赵氏若出现在宫墙三百步內——陈到全权处置。”
塞进帷幔缝隙。
帛条没了。
殿內只剩豆灯一粒。
跑的人好抓。留下来的人才危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