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袖口缝了个空袋子——等装进去的那天,朕就没命了(1/2)
五更天。鸡没叫。帷幔先动了。
竹片。董允的字。亲笔。墨没干透。
“亥时二刻。李顺出房。敲了钱大福的门。”
“门开了。两人进屋。关门。窗纸透出灯光。约半个时辰。”
“灯灭。李顺回隔壁。钱大福未出门。”
“暗哨贴窗。听到七个字——东西带了?带了。”
刘禪把竹片搁在案面上。
拇指落进凹痕。压了两息。
翻过来。背面还有。
“寅时。钱大福出客栈后门。怀里鼓了一块。方的。往城西走。”
“到犍为会馆角门。敲了三下。门开。进去了。”
“出来的时候。怀里平了。”
东西送进了犍为会馆。
从关中口音的人手上,经钱大福,进了犍为会馆。
刘禪从暗格底层取出图谱。
硃笔。
两条线中间那道空白——划了一笔。连上了。
孙焕。夏侯渊部曲。曹魏军情。瑞昌號。关中口音。
赵恆。赵平。犍为布庄。犍为会馆。钱大福。
中间站著一个李顺。
两头都通。
刘禪在交叉点上写了三个字。
接头人。
笔没停。往下又添一行。
那批货到底是什么。
图谱没收。搁在案面上。等著。
——
辰时。董允来了。人比竹片慢了两个时辰。脸上有赶路的痕跡。靴子上沾著露水。
“刘安查清了。”
刘禪抬手。示意坐。
董允没坐。站著说的。
“建兴元年入宫。履歷没问题。但银钱有问题。”
“他每月俸禄六百钱。去年腊月。城南钱庄存了一笔。三万。”
“今年正月又存了一笔。两万。”
五万钱。膳房管事攒十年都攒不出来。
“钱从哪来。”
“钱庄伙计认得送钱的人。来过两次。每次骑马。从南门进城。”
董允的声音压低了半分。
“第二次来的时候,钱庄伙计多看了一眼——马鞍上掛著个褡褳。褡褳上绣了个字。”
“什么字。”
“赵。”
殿里没人说话。
赵。
赵平的赵。赵恆的赵。
“周福呢。”
“昨天照旧。端饭扫地。没有异常。”
董允顿了一息。
“但有一件。”
“臣让人查了周福的衣物。他换下来的里衣袖口內侧——缝了一个暗袋。”
“空的。”
“什么时候缝的。”
“针脚新。不超过五天。”
空的暗袋。
缝好了。等著装东西。
刘禪的拇指从扶手上抬起来。
“小顺子调回来了?”
“今早。臣亲自批的条子。”
“刘安什么反应。”
“没反应。签了字。放了人。”
没反应。
比有反应更值得记。
刘禪从袖口抽帛条。写了两行。
第一行:犍为会馆。钱大福送进去的东西——想办法查。不能打草惊蛇。
第二行:周福里衣暗袋。每天检查。哪天不空了——立刻报。
递给董允。
“亲手办。”
董允接了。走到门口。
“休昭。”
董允回身。
“李顺住了几天了。”
“第三天。”
“他不会久住。”
董允点头。出去了。
——
午后。诸葛亮来了。
手里捧著北伐方略第三稿。六页。比第二稿厚了一倍。
刘禪没先翻方略。
把图谱摊在桌上。
诸葛亮看了。
从孙焕那头看起。沿著线往下。赵恆。赵平。犍为会馆。钱大福。刘安。周福。
最后目光落在两条线交叉的那个点——李顺。
羽扇搁在膝上。没动。
“多久了。”
“从蜡管算起。四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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