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认罪那一刻,他才看清谁在执棋(1/2)
费禕走了十二天。
比预计的快。
没去东吴。连武昌都没到。
到永安第三天,事情就清了。
陈到的回函很乾脆——秭归方向,没有任何异动。
东吴水师编制没变。驻军没增。连巡逻船的数量都跟上月一样。
陈到末尾添了一句。
“臣在永安六年。东吴调一条船,白毦兵半日內便有回报。两万水师集结——开什么玩笑。”
费禕拿到回函,当天下午翻身上马。
回程比去程更快。五天。
到成都那天下著小雨。进城门时天没亮。
没回府。没去丞相府。直奔御书房。
——
刘禪已经醒了。
桌上早膳没动。旁边是蒋琬昨夜送来的军械清单,翻了一半。
费禕进来。衣服半干半湿。靴子上全是泥。
“臣回来了。”
刘禪指了指桌上的饭。
“先吃。”
费禕没推辞。坐下。扒了几口粥。
吃到一半,把陈到的回函和自己的手记搁到桌上。
刘禪翻了两页。
“永安那边什么说法。”
“中都护府派了个信使。叫周安。主簿。”
费禕搁下碗。
“到永安没去都督府。直奔驛站。问驛丞一句话——最近有没有东吴的消息。”
“驛丞说没有。”
“信使走了。”
“连江边都没去看一眼。”
刘禪合上手记。
“还有。”
“信使去驛站之前,先到了码头一间客栈。”
费禕的指节在桌沿点了一下。
“客栈里住著个荆州口音的商人。住了半个月。两人关门说了一个多时辰。”
“第二天商人坐船走了。”
“登记的名字叫吴平。自称做茶叶。”
“臣查了码头三个月货物记录——没有任何茶叶商號登记。”
假名字。假行当。
刘禪没再问。
站起来,走到门口。
“叫丞相。”
——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三个人。
诸葛亮看得很慢。每页看两遍。
看完,把手记合上。
“够了。”
刘禪问。“怎么办。”
“朝会。明日。”
“摆证据?”
“请都护自己说。”
费禕抬头。
诸葛亮的指尖落在手记封皮上。
“明日朝会,臣当殿问都护一句——东吴军情,从何处得来的。”
刘禪听懂了。
不用摆证据。让他自己答。
答不上来——比任何证据都管用。
答上来——当场拆穿。
——
“丞相。”
“陛下。”
“罪名到矫詔为止。”
诸葛亮抬眼。
刘禪的拇指压在凹痕上。
“荆州商人不查。步騭那边不挖。”
“通敌一旦坐实,益州士族要死一片人。”
“北伐在即。不能大开杀戒。”
“臣明白。”
——
“还有一件。”
刘禪叫住诸葛亮。
“处置之后。中都护不设了。”
诸葛亮没动。
“军务归丞相府。后勤归尚书台。多一个中都护——多一层关卡。”
“军权过於集中——”
“所以另设监军使。”
诸葛亮的羽扇停了半息。
“董允兼任。不领兵。不参战。只管军纪督察、后勤审计。”
“丞相管打仗。他管纪律。互不交叉。”
御书房静了三息。
费禕站在旁边。喉头动了一下。没出声。
诸葛亮看了刘禪一阵。
那一眼比方才看手记还慢。
“臣领旨。”
四个字落地。羽扇又动了。
——
第二天。朝会。
李严穿了正式官服。站在武將列最前。
昨夜没睡。费禕回来的消息,他半夜就知道了。
朝会一开始。诸葛亮出列。
“稟陛下。臣有一事奏报。”
没拿笏板。空著手站在殿中。
“日前中都护府上报东线军情。称东吴水师集结秭归,兵力两万。”
“臣已遣费禕赴永安核实——”
李严的手指在腰带上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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