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三分理七分罪——老儒生的价码(2/2)
“有三分。”
刘禪挑了下眉。
“哪三分。”
“先帝託孤。丞相与都护並列。这是事实。”
“如今丞相独大。都护有名无实。这也是事实。”
“另外七分呢。”
譙周顿了一息。
“都护自己把路走窄了。”
“私仓屯粮。笼络大族。拉拢南中部族——”
“哪一桩是託孤大臣该干的事。”
“先帝给他那位子。是让他替陛下守江山。不是让他攒家底。”
刘禪坐回桌前。
“先生。朕今天请你讲《尚书》。不是做样子。”
从案角抽出一份文书。推过去。
譙周接过。
一份吏部草案。
新设官职——益州教諭使。
统管益州各郡太学、私塾、乡学。推行朝廷编修经义。每年选拔士子入朝。
“这差事。谁来干合適。”
譙周看完。把文书放回桌上。
没接话。
刘禪也不催。
过了好一会儿。
“陛下是想让臣干。”
“先生门生遍布益州。没有比先生更合適的人了。”
譙周站起身。行了一礼。
“容臣回去想两天。”
“不急。”
譙周走了。
不到一炷香。董允进来。
“陛下。李都护的人去譙府了。”
“什么时候。”
“今早。费观亲自去的。扑了个空。”
刘禪拿起笔批摺子。嘴角动了一下。
“让他扑。”
——
当天下午。费观又去了一趟。
这回譙周在家。
费观说明来意——都护想请先生府上一敘。聊聊朝政。
譙周端茶。没站起来。
“今日陛下召臣讲《尚书》。讲了一上午。累了。”
“改日。”
费观的手搁在膝上。指节收紧了一下。“陛下召臣讲学”六个字比闭门羹还硬。
出了譙府。步子比来时快了三分。
——
中都护府。书房。
费观把话回了。
李严把茶盏搁下。
半天没吭。
“都护?”
“不用去了。”
费观张了张嘴。又闭上。
譙允南什么人。一上午。还用请。
李严靠在椅背上。
辞呈递上去三天了。
不准。不驳。不提。
他闭上眼。手搭在扶手上。
费观站著。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李严睁眼。
“费兄。”
“在。”
“你说——我还有几步棋。”
费观张嘴要答。没答出来。
李严笑了。
笑得很慢。
“棋不好下了。”
费观鬆了半口气。
“就——换个下法。”
费观那半口气又憋回去了。
——
御书房。
刘禪在图谱上“譙周”两个字旁画了个圈。
添了两个字。
“可用。”
旁边是“李严”。
名字周围密密麻麻的批註。
刘禪提笔。名字底下写了一行小字。
“困兽。盯紧。”
图谱收回暗格。盖板按死。
翻开北伐方略第二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