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丞相说——陛下的本事,比你我想的都大(2/2)
“切勿熬夜”四个字。
先帝当年也说过。拍著他的肩膀。大大咧咧的。
刘禪写在帛条最末一行。不显山不露水。
诸葛亮提笔。帛条翻到空白处。写了八个字。
“北伐方略,月內呈上。”
折好。塞进竹管。封了。交给门外的书佐。
书房空了。
窗外银杏叶子被风卷了几片进来。落在案角。黄的。
帷幔动了。
天黑透了。
刘禪的便殿里只亮著豆灯。
暗哨的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三件事。”
拇指叩了一下凹痕。
“第一件。丞相回信到了。”
竹管从帷幔缝隙递进来。细的。
刘禪拔开塞子。帛条展开。八个字。
搁在案面上。
“第二件。马謖。”
暗哨换了节奏。
“丞相今日午后召马謖入府。谈了约一个时辰。马謖出府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卷文书。”
文书。轮岗制的。
“出府之后呢。”
“直接回家了。没见別人。”
“第三件。李严。”
暗哨的声音沉了一整截。
“今夜酉时。中都护府书房。”
刘禪等著。
“费禕的暗桩报的。”
暗哨停了一拍。
“三个人。天黑前分別从侧门进的。前后脚。间隔不到一炷香。”
“什么人。”
“益州大族。三家。暗桩认出两个。第三个天太暗,没看清脸。”
“灯亮了多久。”
“两个时辰。”
暗哨的语速慢了。
“说了什么——暗桩隔著一道墙。只听清几个词。”
“哪几个。”
“免税。夷人。民意。”
三个词。
殿內安静了。
免税。夷人。民意。
“他要往街上放话了。”
暗哨没接。
刘禪从袖口抽出帛条。写了三行字。
第一行:费禕。那三个人查清楚。第三个认不出脸的——查今天酉时前后从城北到中都护府方向的马车和轿子。
第二行:成都城內茶馆酒肆。从明天起留意。有没有人开始散播“免税损益州”的话。散了几天、哪几家、什么人在说——全记。
第三行:他放话。我接著。等话传开了再收。收得太早——他还能换一套说辞。收得太晚——信的人就多了。
帛条翻过来。背面写了一行。
让他觉得这招管用。觉得管用的人会加码。加码——就是把手伸出来。
折好。塞进帷幔缝隙。
“费禕、董允各一份。”
帷幔接走了。
殿內空了。
刘禪从暗格里摸出那张图谱。
硃笔。
在李严的名字旁边,添了三条线。往下延伸。线的尽头没写名字。搁了三个圈。
人是谁不急。等费禕查出来。
笔尖移到图谱边沿。空白处写了两个字。
“马謖。”
顿了一下。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可用。须看紧。”
搁笔。
图谱收进暗格。盖板按死了。
门槛外有脚步经过。轻的。小顺子。
殿里没有声音。
脚步远了。
刘禪把丞相的帛条拿起来。
八个字。搁在豆灯底下。
“北伐方略,月內呈上。”
他把帛条塞进竹简夹层。
竹简又沉了一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