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碗底一横,三个死人的名字(2/2)
折好,塞进帷幔缝隙。
“给费禕。”
帷幔接走了。
消息说完了。
帷幔没有再动。
殿外天亮了。光从窗口切进来,落在案面上。
刘禪从案边抽出诸葛亮昨日那张帛条。抬手往暗格里塞。
盖板翘著。
里头的帛条绢帛叠得快溢出来,虎符垫在最底下,顶著板面拱出一线。
指尖刚碰到边沿——
门外脚步声响了。
不是內侍的碎步。一前一后,两双脚。
刘禪的手停在暗格上方。
帛条还夹在指尖。
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门口。
刘禪把帛条塞进袖子里。暗格来不及按了。
他拿起一卷犍为旧档,隨手盖在盖板翘起的那道缝上。
竹简刚好搁住。
门没有推开。
脚步停了。
“陛下?”
內侍的声音。
后面那双脚步没出声。
刘禪手肘搭上桌案,脑袋歪进掌心。放鬆。
“进来。”
门推开了。
內侍在前。后面跟著一个黄门。捧著食盒。
“陛下,早膳——”
“什么?”
“白粥。加了两碟小菜。”
“唔。”刘禪声音拖著。揉了下眼。“搁那儿吧。”
食盒搁在案角。
黄门退了出去。
內侍也退了。
门口。
內侍的脚步先走。利落。
黄门的脚步慢了半拍。
隔了一息才跟上去。
刘禪歪在椅背里没动。
眼皮耷著。听那两双脚步走远。
黄门那半拍迟——是在看什么,还是脚绊了一下。
说不准。
门关上。
殿內空了。
刘禪没动。
等脚步声彻底没了。
他把犍为旧档从暗格上挪开。
那道翘缝还在。
掌根按了三下。
勉强合了。
刘禪坐直了。
右手拇指落进凹痕。
犍为。
任遇是犍为调来的。
火头兵是犍为征来的。
吕狗子是犍为僰道乡人。
永昌號掌柜是犍为人。
后巷那个老妇人的口音像犍为的。
五个人,根系全长在同一块土底下。扯哪一条都带著犍为的泥。
周青还坐在官仓里。四年,三百四十七条单子,手稳得很。
稳到他自己都不晓得已经被翻出来了。
钱大福。
调走了。调去了哪里。
白粥搁在食盒里,冒著热气。
刘禪揭了盖,端起碗。
喝了一口。
淡的。
他把碗搁回食盒。
没有歪回椅背里。
坐在那里。
两只手搁在扶手上。
拇指卡进凹痕。
窗外的光把案面劈成一明一暗。亮的半边搁著犍为旧档。暗的半边搁著食盒。
中间那条线刚好切过暗格的盖板。
刘禪低头看了一眼送粥的那个食盒。
食盒盖子半敞著。粥碗旁边搁著两碟小菜。
碟子底下垫著一张油纸。
每天都垫。没什么特別的。
他把碟子端起来。
看了一眼油纸。
乾净的。
搁回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