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最后一天,谷口三人站起来了(1/2)
天没亮。
殿內黑著。
昨夜给诸葛亮送的竹管,按脚程算,天亮前应该到了。刀。他画的是刀。
帷幔动了。
暗哨的声音比昨天快了半拍。前线有了变数。
“陛下。四件事。”
刘禪拇指叩了一下凹痕。
“南中先说。”
“第一件。三道烟。”
三道烟。昨天下的令——把四百人拆成三个营,间隔两百步,炊烟同时升。
“升了。昨日午后起的。”
“雍闓什么反应?”
暗哨停了三息。
“第一道烟升起来的时候,围谷的营垒没动。”
“第二道烟起了之后,南面的哨兵换了一轮。比平时多换了一轮。”
多换了一轮哨。在张望。
“第三道烟升起来的时候——”
暗哨顿了一拍。
“雍闓派了两骑出营。往后方那三道烟的方向去了。”
派人去探了。
“那两骑到了没有?”
“到了第一个营外围。远远看了一阵。没敢靠近。”
四百人分三个营,每个营一百三十多人。
但帐篷的数量不止一百三十。
马忠多搭了帐。空帐。
暗哨的声音慢了半拍。
“两骑回去之后,雍闓围谷的兵开始动了。”
刘禪的拇指压回了凹痕。
“怎么动的?”
“南面营垒分出约两百人,往西挪了。靠近后方三道烟的方向。挪过去的。慢慢的。边走边回头看谷口。”
边走边回头看。
怕谷里的李恢趁机衝出来。
“挪完之后,围谷南面少了两百人。东面没动。”
南面薄了。
“马忠那边呢?”
“没动。三道烟照升。帐里的人吃完饭就坐著。不出营,也不喊话。就那么待著。”
就待著。
雍闓分了两百人出来盯著后方的三道烟。
后方什么都没做。
两百人盯著三道烟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衝过来。
也不敢撤回去——撤了,万一对面动了呢?
“第二件。谷里。”
暗哨的声音沉了下去。
“断粮第四天。”
殿內安静了一阵。
“今早李恢没有把水搬到帐前。”
刘禪的拇指停了。
“壶里还有么?”
“有。夜里壁上渗水接了几壶,加上昨天剩的,拢共十一壶。”
十一壶。四百八十一个人。
昨天一人一口分完,最后三个人没轮到。
今天十一壶——连排队的意义都没有了。
“李恢让人把水直接送到伤员那边。没排队。”
不排了。
“谷口那三个呢?”
“还在。”
暗哨的声音再低了半分。
“今天早上站起来了。”
站起来了。
前天坐著朝外看天,昨天转了头朝营帐方向。今天站起来了。
“站在谷口。面朝营帐方向。没说话。就站著。”
刘禪的手指搁在案面上,一动不动。
“李恢出帐了。走到帐前。站了一会儿。”
暗哨把原话念了出来。
“一天。”
一天。
前天说三天,昨天说两天。今天——一天。
“全营没出声。”
殿內安静了很久。
“第三件。火头兵。”
暗哨的声音换了调子。
“陛下昨天问的——枯叶叶尖朝哪。李恢的哨兵看了。”
殿里安静了一拍。
“朝东。朱提方向。”
朱提。姓许的暗桩跑出去的方向。枯叶的尖也指著那边。
標记留给自己人来取的时候辨方位——朱提那头有人接。
“查枯叶的时候,哨兵还发现了一件事。”
暗哨压低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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