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终於回来了(1/1)
整个研究所被封控了,所有人只进不出,每个人都要接受检查,每一辆车都要被搜查。法兰西岛的高层下达了命令,严禁所有出境的通道,机场、陆路、水路,每一条路每一个关卡都有警察和特工把守。比陈抱一那次更加严密,周致远是飞弹专家,是华国一直想爭取的人才。法兰西岛不能让他离开,也不能让他落到別人手里。到处都在盘查,街道上、火车站、长途汽车站、码头,到处都有警察和便衣。
墨思科机场。周寒星和周致远站在候机厅里,手里握著机票和证件。机场里人来人往,墨思科的警察在巡逻,法兰西岛的特工不可能追到这里。他们只知道周致远失踪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是法兰西岛境內,还是已经出境。是华国,还是別的什么地方。
周寒星带周致远通过了检查,法兰西岛还没有通缉他,墨思科方面也没有理由扣留他。他们顺利地过了安检,找到登机口,在候机室坐下来。候机室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打瞌睡。这是为数不多的直达国內的航班,每周只有几班。
周寒星拿了两份机场的报纸,一份递给周致远,一份自己翻开。报纸上没有什么特別的新闻。法兰西岛的封锁还没有传到墨思科这边,也许永远也传不过来。
候机室里的广播响起来,用俄语和中文各播了一遍,前往京市的航班开始检票。两人站起来,排在队伍后面,缓慢地向前移动。检票员看了一眼证件和机票,没有多问。走进廊桥,登上飞机,找到座位。
周寒星靠窗,周致远坐在她旁边。他望著舷窗外停机坪上那些飞机,望著远处灰濛濛的天,望著跑道尽头那片陌生的土地。他到现在还不太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法兰西岛,在研究所的办公室里,对著那些公式和数据苦苦思索。今天这个时候他已经坐在了飞往京市的飞机上,身边坐著一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年轻人。
他转过头看著周寒星,她穿著深蓝色的工装外套,戴著一顶深灰色的鸭舌帽,手里拿著那份报纸正在翻。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她的侧脸线条很硬,下頜线分明,皮肤不算白,是那种常年在户外的人才会有的小麦色。那只握著报纸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不是一双读书人的手,这是握枪的手。他收回目光,没有多问。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抬头,衝上了天空。舷窗外的墨思科越来越小,房子像积木,道路像丝带,河流像一道细细的银线,很快就消失了。周寒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周致远也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他睡不著,脑子里一直在转,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踏上祖国的土地了。十几年了,他终於可以回去了。
飞机在京市机场降落的时候,是下午。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刺眼的。飞机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慢。周致远透过舷窗望著外面的航站楼,灰白色的,方方正正的,楼顶上竖著旗杆,旗杆上飘著红旗。他的眼眶有些发酸,忍住了。机舱里的乘客开始收拾行李,有的站起来拿头顶行李架上的箱子,有的在过道里排队等著下飞机。周寒星没有动,周致远也没有动。等那些人都走完了,两人才站起来,走进廊桥。
航站楼外面停著两辆车,旁边站著两个人,张教官穿著军装,站得笔直,另一个中年人穿著中山装,头髮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镜,脸上的表情有些急切。
周寒星带著周致远走过去,帽檐压得很低,没有人能看清她的脸。她走到张教官面前,张教官低头看著那张陌生的脸庞,那双眼睛他认得出。“回来了?”周寒星点了点头,侧身让出周致远。“这是周致远。”
旁边那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连忙上前握住周致远的手,用力地握著,上下摇了好几下。“周专家,欢迎回国。”周致远的声音有些哽咽。“感谢你们!感谢国家!我在外面等了十几年,终於回来了。”
中年人的眼眶也有些发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周寒星从怀里掏出两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中年人的眼睛亮了。他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图纸折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蓝光。“真的带回来了?”
周致远点了点头。“带回来了。这是我在法兰西岛十几年的心血。”中年人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收好,拉著周致远上了车。周致远已经上了车,又跑下来,跑到周寒星面前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声音不大,但很真诚。“真的谢谢您!”说完转身上了车。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机场,消失在车流中。
周寒星坐进张教官的车里,拉开车门,坐在后座。张教官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这次出去放飞自我了吧?”
周寒星一脸不解地看著他。“什么意思?”她不是把任务完成得好好的吗?叛徒杀了,尼诺家族灭了,樱花国的山本一郎和佐藤一郎解决了,非洲的阿德巴约和穆姆莱营地炸了,法兰西岛的塞纳离宫和码头也炸了,陈抱一教授一家安全回国,周致远和图纸也带回来了。哪一件没办好?怎么叫放飞自我?
张教官从后视镜里看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外面怎么样?”
“挺好的。”周寒星的回答简短,面无表情。
张教官笑了。“你当然好了。外交部都忙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