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都在脑袋里(1/1)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周寒星从空间里出来。晨雾还没有散尽,灰濛濛地笼罩著整座城市。她手里还拿著个包子,咬了一口,慢慢嚼著,另一只手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趴在天台边缘,对著研究所的大门。周围的那几个cia的人已经就位了,修路灯的工人,报摊前翻杂誌的男人。他们换了一批人,但套路没变。
七点五十分,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送报的邮差骑著自行车从巷口经过,拎著公文包的上班族匆匆赶路,牵著孩子的母亲在麵包店门口停下来买早点。八点整,周致远从巷子里走出来。穿著白衬衫、深灰色的西裤,黑色的皮鞋,手里拎著那个旧公文包。他低著头快步穿过马路,走到研究所门口,保安从门卫室里探出头看了一眼,铁门开了,他走进去。周寒星把望远镜对著研究所的窗户,二楼的灯亮了,人影在窗户后面晃动。是周致远。他在那间办公室里。
这一天,周寒星一直趴在楼顶,从早上到中午,从中午到傍晚。饿了就从空间里拿个麵包啃几口,渴了就喝两口水。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街上的光影慢慢拉长。研究所和前两天一样,cia的人在周围转来转去,就是没有任何异常。她担心周致远又给自己设圈套,上一次接头是cia布下的陷阱,这一次会不会又是?虽然她不怕,正面交锋她也能够全身而退,但得不偿失。打一场,暴露身份,以后在法兰西岛的行动就会变得更加困难。她趴在那里继续等,不管是不是圈套,今晚都要把人带走。飞弹设计图已经在她空间里了,武器设计图不知道他今天能不能拿到。拿到了最好,拿不到也要把人带走。
晚上八点,研究所的后门开了。周致远从里面出来,穿著白天的衣服,手里拎著那个旧公文包。他低著头快步走进那条窄巷子,没有回头,也没有四处张望。身后没有人跟踪他。周寒星收起望远镜从天台上下来,穿过马路,拐进那条窄巷子。在巷口的阴影里蹲著等。她等到街上彻底安静下来,等到那栋房子的灯灭了。十点多,她才从巷口走出来,贴著墙根走到那栋房子的侧面,顺著排水管爬上二楼窗台。窗户还是虚掩著,她轻轻推开翻进去。臥室的门开著,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周致远坐在床边,穿著白天那身衣服,没有换鞋,也没有躺下。
“拿到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折了两折,递给她。周寒星从口袋里抽出一双白手套戴上,接过信封,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图纸。一份摺叠的蓝图,边角有些磨损,摺痕很深。她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標註,但她看得出这不是假的。纸张的质地,墨水的顏色,图纸上的签名和日期,都是真的。
她把图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放到身上,实际是空间。她的目光从周致远身上扫过,发现他已经换了一套轻便的衣服,深色的夹克,深色的裤子,一双黑色的运动鞋。鞋带系得紧紧的,隨时可以走路。他的头髮也梳整齐了,脸上的胡茬刮乾净了,和昨天那个颓废的、一夜没合眼的样子完全不同。
“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周寒星问。
周致远笑了。“什么都不收拾,我的东西都在脑袋里。图纸你已经拿到了,那些公式、那些数据,我都记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带不带走都一样。”
周寒星看著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我们走吧。”
周致远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就这样出去?外面全是他们的人。巷口,街对面,研究所门口,到处都是。”
周寒星没有回答。她快步绕到周致远身后,一掌劈在他的颈侧。他连闷哼都没有发出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下去。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慢慢放倒在床上。先是摸了一遍他的衣服口袋,什么都没有。又检查了他的鞋底,又蹲下来看了一遍他的衣领、袖口、裤脚,没有任何异常。她站起来在臥室里走了一圈。床头柜、衣柜、书桌,抽屉里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枕头底下没有,床垫下面也没有。
她走到书房,轻轻推开门,檯灯没有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著那些满满当当的书架。她蹲下来,书桌下面贴著一个黑色的小方块,窃听器。花盆里也有一个,埋在用土下面。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放的,也许是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潜进来安装的。也许不止这两个,別处还有。她也不打算找了。
在翻找书房的时候,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书桌的抽屉没有完全关严,露出一角牛皮纸信封的边缘。她轻轻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放著几本专业书籍和一叠信纸。信纸最上面的几页已经泛黄,字跡有些褪色。隨意翻了几页,目光落在落款处,“周致远”。
她又翻了几封,確认了这个名字。原来他叫周致远。远方的远,志向的志。她不知道他的父母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希望他志向远大、走得很远。现在他確实走得很远,远到回不了家。她后来把信纸放回原位,抽屉推回去。
周致远应该也知道书房被监听了吧?所以他一直待在臥室,不在书房说话,不在书房活动。他知道那些人在听,所以他们每天晚上都在臥室交谈,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