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篱笆墙(2/2)
“不用,你收拾家里。柴刀重,你拿不动。”
周寒星没再爭。等周大山背著柴刀出门,她回到屋里,关好门,再次进入空间。
这次她直接去了八楼美食广场。
各色店铺林立,虽然没人,但灯还亮著,食物还保温。她选了家饺子馆,煮了二十个猪肉白菜饺子。又去隔壁盛了碗海带排骨汤。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其实是商场中庭,但装修成了落地窗景,外面是仿真的都市夜景。
一口饺子下去,肉质紧实,白菜清甜。汤很鲜,排骨燉得酥烂。
她慢慢吃著,心里却在盘算。
空间里的物资够她用很多年,但不能坐吃山空。而且这些物资太扎眼,得慢慢、小心地拿出来。
首先要改善生活,但不能太明显。从吃食开始,一点点来。
其次,要查清母亲的死因。修河渠的意外,真的是意外吗?
还有父亲。1946年参军,1947年“牺牲”,连烈士证明都没有。这不合常理。
吃完饺子,她把碗筷收好,空间里的一切似乎能自我维护,她用过的东西,第二天会恢復原状。
来到九楼洗衣房,把上午洗好的被套床单拿出来,又收了乾净衣物。
回到房间时,下午的阳光正好。
她把被套床单在院子里重新晾了一遍,做做样子。然后开始套棉被。
给姥爷那屋换上十斤重的新棉被,蓝印花布的被子,厚实蓬鬆。枕头也换了蕎麦皮的。
自己的床也换上同样的。
旧的棉被硬得像板砖,她收到柜子里,不能扔,这个年代什么都珍贵。
刚收拾完,院门响了。
周大山回来了,拖著一根粗大的枯树,树干有他腰那么粗。
“姥爷!”周寒星跑过去帮忙。
“没事,不重。”周大山嘴上这么说,但气喘得厉害,瘸腿那边明显在发抖。
两人一起把树干拖进院子。周大山抹了把汗:“山脚下还有一堆,我去担过来。”
“我跟您一起去。”
这次周大山没拒绝。
山脚离院子有段距离,两人走到时,周寒星看到地上堆著小山似的柴禾,枯枝、断木,捆得整整齐齐。
“您一下午砍了这么多?”
“山里枯树多,顺手就砍了。”周大山说得轻鬆,但手上的血口子暴露了真相。
两人开始搬运。周寒星力气小,一次只能抱一小捆。周大山用扁担挑,一担就是两大捆。
来来回回十几趟,等最后一捆柴禾搬进院子时,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堆满了柴禾,靠墙码得整整齐齐。周大山坐在门槛上喘气,周寒星去厨房烧水。
热水端出来,两人坐在院子里泡脚。
脚泡在热水里,一天的疲累似乎都消散了。周大山看著满院的柴禾,满足地嘆口气:“这下够烧一冬了。”
周寒星看著老人的侧脸。
昏黄的天光里,周大山的皱纹很深,像刀刻出来的。但眼神很亮,那是看到生活有奔头的光。
“姥爷。”她忽然开口。
“嗯?”
“我会好好的。”周寒星说,“您也要好好的。”
周大山愣了下,隨即笑了,缺了门牙的牙床露出来:“好,咱爷孙俩都好好的。”
夜幕彻底降下来。
周寒星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没有点煤油灯,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