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业瞳，强身三式大圆满（1/2）

【业瞳】

【凡行恶者，头顶必现业轮】

【亲手终结恶者，业轮崩解，化为业火】

光幕消失，视野恢復。

韩业猛地转头，脖颈扯动锁骨处的伤，痛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顾不上，他目光急切地透过牢门缝隙往外看去。

王麻子正用铁棍敲著隔壁牢门的栏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他的头顶盘旋著一团浓郁的黑红色雾气，雾中有女人的哭喊声在迴荡。

那些哭喊像被永远困在雾气里，循环往復，永远无法逃脱。

韩业移动视线。

另一个狱卒——刘黑子——蹲在旁边剔牙。

他头顶的雾气呈暗紫色，翻涌著淫邪的光泽。

雾中闪过女人赤裸的手臂、惊恐的眼神、墙角堆著的破烂衣裳。

还有一张脸——女人躺在地上，脖子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眼睛半睁，嘴角带著乾涸的血。

韩业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更深处——监狱最深处。

那一瞬间，韩业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狼烟般的黑色气柱冲天而起，浓郁到近乎实质，从最深处的牢房直衝向上，穿透石壁的阻隔，在业瞳的视野中如一道黑色的火炬。

气柱中，无数扭曲的人脸翻涌哀嚎。

有的嘴张到不合常理的大小，有的眼眶空洞只剩两个窟窿，有的脸被什么东西挤压得变了形。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还有婴儿的哭声从气柱深处透出来——细弱、断续、像猫叫一样的哭声。

韩业闭上眼。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每一下都扯动断裂的肋骨，疼痛和恐惧混在一起，让他几乎想要蜷缩起来。

但他没有，他用力呼吸，牙关紧咬。

隨即他感觉到体內有一个念头在消散。

不属於他的念头——那是原身最后的意识碎片，对世间的怨恨、对不公的诅咒、对这具破烂身躯的最后一丝眷恋。

它像一块烧红的炭，在韩业意识的边缘明灭了几下，彻底熄灭。

原身死了，就在“韩业”占据这具身体的那一刻，被“取代”而死。

隨后韩业的心臟忽然猛地一缩，因为他察觉到，一团微弱暗红色的光焰，在那道意识熄灭的位置凭空燃起。

它没有温度，却让韩业从骨髓深处感到一阵战慄。

两朵细小的火苗，缠绕在一起，静静悬浮在识海深处。

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现在眼前：

【业火：2朵】

【將业火注入武学，提升武学熟练度】

韩业愣了一下。

业火？武学？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沾满了地上的泥和血，指节青紫，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但掌心处隱约有一丝温热在流转，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样。

他搜遍了原身的记忆，发现原身从来没有认真练过什么功夫。

但很快，韩业就想起来了——《强身三式》。

不是什么正经功夫，是混混们都会背的几句口诀。

呼吸配合动作的路数，黑棘县任何一个在街头混过几天的人都听过几耳朵。

没人当回事——练了也打不过谁，顶多是耐打一些，且挨打之后恢復得快些。

韩业犹豫了一下。

他把意念沉入识海，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两朵悬在暗处的细小火焰。

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烛苗，没有抗拒。

他不知道该怎么“注入”。

只是试著在脑海中回想《强身三式》的口诀，同时用意念推动那两朵业火，朝记忆中那套粗浅的运行路线靠拢。

韩业的识海中，文字一行接一行地跳动。

【你引业火入体，此火非凡火，乃业力所化之焰，以身为炉，强行贯通强身三式】

手太阴肺经中，第一处淤堵在业火接触的剎那炸开。

那团堵塞经脉多年的杂质猛地膨胀、龟裂，转眼化为虚无。

经脉壁在高温中剧烈抽搐后缓缓舒展，表面泛起瓷器釉面般的莹润光泽。

【业火所过之处，手太阴肺经淤堵尽数焚毁，经脉韧性大幅提升】

业火继续向下流淌，浓稠如融化的铁水。

列缺穴附近的淤堵几乎將经脉堵死九成，业火浇上去的瞬间，淤堵表面裂开无数细纹，赤红火光从裂缝中迸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