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毕业倒计时(2/2)
教室门被突兀地推开了,
一个身著校服的青年站在门口,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嘴唇紧紧抿著,整个人就像是被刚睡醒一样。
“报……报告。”
池田老师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用下巴指了指空位:
“先回座位,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
森川早肃颤颤巍巍地低下了脑袋。
讲台上,
池田老师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打开了多媒体,
不一会儿,
一个湛蓝色的星球悬浮在白煜泽等人的身前。
“我们开始继续讲述新联邦人类復兴时代2016-2026的十年歷史......”
教室中,
白煜泽的目光稍微打量了森川早肃一眼,便將目光收回,重新看向了讲台上的屏幕。
怎么说呢,
这个世界20世纪前的歷史其实跟自己上辈子的世界发展的都差不多。
但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1999年,
蓝星臭氧层忽然裂开大洞,深渊瘴气涌入物质世界。
大批深渊灾兽在全世界出现,人类拼死反抗,数十年间,全球人口从85亿锐减至62亿。
死伤惨重的原因很简单,
人类根本就看不见对方,这些深渊灾兽就跟异形里面的铁血战士一样,对方不主动显现,人类根本看不见对方,哪怕是热成像、声波雷达这些日常科技也无法探测到对方的位置。
看都看不见,又何谈反抗。
然而,
祸不单行。
2003年,
由於臭氧层被破坏,
导致冰川融化,
一种奇怪的病毒在人类世界蔓延开来,被感染的人浑身上下充满消极情绪,会不自觉亲近深渊瘴气,甚至发生了同类相食现象,人口数量再次锐减至50亿。
隨即,
便是陷入到了混沌时期,
各种思潮盛行,
试图用科技对抗深渊的技术自救派,认为末日是神明惩罚的宗教回归派,主张放弃弱者,保留优质基因的適者生存派,主张全员互助共渡难关的集体求生派......
转折点在2008年,
少女星野铃在东京的废墟中许愿“希望所有人都能看见威胁”。
魔法精灵出现,
授予人类魔法力量。
她成为第一个能看见並斩杀灾兽的人类,也成为了蓝星上第一个牺牲的魔法少女。
而在那之后,
世界上的魔法少女越来越多,
人类也逐渐从刚开始的苟延残喘到后面的收復失地,最终世界残余的各个势力代表在喜马拉雅避难所的伊甸穹顶共同发布《人类宪章》,建立蓝星新联邦。
而白煜泽现在所在的地区属於夏联邦的东瀛自治区。
至於为什么,
白煜泽不直接去夏联邦安家,
主要还是那边管得太严了,
夏联邦的身份证明根本不是他想弄就弄到的。
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先弄个自治区身份,等夏联邦彻底收復东瀛自治区,他自然而然的就是夏联邦的身份了。
叮铃铃——
隨著下课铃声响起,池田老师的目光微微一顿,隨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关闭笔记本电脑,淡淡地说道:
“下个月初就是东瀛aet考试,希望各位同学都能考个好成绩,从而顺利从冬青大学毕业。”
aet考试......
白煜泽听到这个词汇,
他的心情不由得有些复杂,既喜悦有些不舍。
喜悦是,
他在冬青大学终於快要毕业了,再也不用承担大学那高昂的学费了。
不舍是,
这几年他能在冬青市生活下去,主要就是依靠的aet考试所给予的奖学金,要不然就是让他去卖鉤子,他都攒不够冬青大学的学费。
当然咯,
最让不舍的,
其实还是关於冬青大学学生能在社会上享受到的福利待遇。
就在他思索著该如何继续享有这份待遇时,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朝他走来。
千叶梦鱼,
对方穿著冬青大学校服,袖口照例熨得平整,长发规规矩矩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走路很快,却不发出什么声音,目光笔直地锁定他的方向,整个人像一只锁定小鱼乾的猫咪。
“老板,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做的?”
白煜泽瞅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
“在学校里面別叫我老板,叫我白同学就可以。”
千叶梦鱼不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脊背挺得笔直,散发著一种独属於她的倔强。
白煜泽轻嘆一口气,他在书包里面翻了翻,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塑料文件袋递给对方,
“这是我昨天收集到的五份试药数据,你整理成报表,按之前那个格式,数据分类清楚一点,异常值標出来。今天还有五份数据,放学后我去收集一下,晚些发给你,全部整理好,明天早上发给我。”
“好的,老板。”
千叶梦鱼双手接过,
轻轻点头。
然后,
白煜泽又从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白色药盒,放在文件袋上面,缓缓说道:
“这个是给你父亲的清瘴缓释片,每天一片,早上空腹吃,温水送服。实验药试药费用就不给你了,从你之前在我这边借的钱买笔记本电脑中扣。”
千叶梦鱼的目光落在那个药盒上。
白色的盒体,边缘印著批號和日期,封口处有防拆的塑封膜。
很显然,
这並不是她平时经手的那种简易包装的实验用药,而是成品药。
她见过,
在邗江区那家大药店的橱窗里,標价那一栏的数字,是她兼职一周都未必能攒下来的数字。
千叶梦鱼没有说话。
她低著头,看著手里那只药盒,几秒钟的沉默。
她没有询问为什么,
也没有说谢谢。
只是慢慢收紧手指,把手中的药盒和塑料文件袋一起紧紧攥住。
然后,
她抬起头,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那双杏眼里,警惕的稜角还在。
但最深处,
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就像是深井里投下一颗石子,盪起阵阵涟漪。
待少女离开后,
白煜泽缓缓的收回目光,轻嘆一口气。
当好人真难,
既不能伤到別人的自尊心,又不能让对方觉得你另有所图。
施捨太廉价,交易太冰冷,想帮一个人,还得小心翼翼地绕开她身上那些竖起来的刺。
白煜泽站起身,
开始收拾桌面上的课本准备回家,他今天得早些回去,毕竟要处理的事情有些太多了,回家晚了容易出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