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胡同的厕所要排队(2/2)
刘济民坐在宿舍也没什么事情,拿起桌子上的《燕京文艺》阅读了起来,不过看了一会儿就放下了,里面大部分文章都可以称得上是滥竽充数了。
没办法,这时代大部分的作品,水平其实很一般,只不过文学站在了时代的风口上。
七点半左右,宿舍楼的楼梯口响起“噔噔噔”的跑步声,没一会儿,舍友笑著推门走了进来。
“济民回来了?”舍友梁满囤高兴地说道,接著扫视了一眼桌子,不满地说道:“你小子不地道,回家吃独食!”
“冤枉啊,我家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昨天晚上吃的是忆苦饭。”刘济民指了指梁满囤身后的李卫国说道,“你还不如打他的秋风。”
李卫国立即笑骂道:“我可是工人阶级,又不是走『z』派,哪里来的钱!”
其余几人立即“嘘”了起来,大家相处了几年,谁还不知道谁啊,李卫国可是鞍钢的。
工农兵大学生有三种,从衣服上,就能看出他们来自不同的单位。
红领章绿军装是第一种,他们是全军经过三级推荐上来的大学生;第二种是蓝工装,这群人是工业、各企业系统推荐上来的大学生;第三种衣服各式各样,以蓝、黄、灰中山装为主,不少人的衣服上还有补丁,他们是各生產队推荐上来的农民大学生。三种人走在一起,合称工农兵大学生。
“走,吃饭去,再晚一会儿,就没饭吃了。”李卫国催促道。
一群人拿起饭盒,隨著人流朝著食堂跑去。
校园里,褪色的红柱、脏兮兮的青砖、踢破的门槛和嘎吱作响的桌椅板凳,还有单调枯燥的绿青灰三色的衣服....
一切都那么的破旧和模糊,除了人是那么的鲜活。
“你们吃什么?”梁满仓望著长队询问道。
刘济民脚步朝侧前方迈去:“还能吃什么,无產阶级套餐吧!”
所谓的无產阶级套餐就是白菜、咸菜和馒头,一份炒白菜三分钱,加上咸菜馒头,一顿饭花七分钱。
梁满仓去打了一份土豆、馒头和米粥,也是花了七分钱左右。
两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后,另外两名舍友李卫国和杨波端著饭菜凑了过来,笑著要让梁满仓和刘济民尝尝工人阶级的饭菜。
宿舍八个人里,刘济民和他们三个走得最近,李卫国来自鞍钢,杨波则跟刘济民一样来自军队。
工农兵大学生上学採取人民助学金制度,国家发生活费和补贴。根据地区不同,补助也有所不同。广州地区最高,助学金为20元和35斤的大米指標,燕京和上海地区的学校助学金是19.5元,武汉等地则到17块左右,各地整体基本上不低於16块。
但不同学员的补助来源不同,像梁满仓这种来自生產队的学员,补贴则由学校按照相关文件发放,也就是每个月拿19.5元。
李卫国来自鞍钢,他拿的是钢厂发给他的工资和补贴,鞍钢工资高,他每个月能拿到49块钱,在学校里妥妥是“资產阶级”,手腕上的钢表折射著光芒。
杨波来自军医院,虽然不是军官且军龄短,但拿技术补贴,每月津贴为三十二元。杨波擅长中医,针灸的针都快被他玩成武器了。最为关键的是他消息极为灵通,刘济民不止一次怀疑,这傢伙是二代子弟。
ps:主角换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