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鬼愁崖(2/2)
四周草木绝跡,中间有棵黑树,枝椏光禿禿的,就像人的手臂,只有最高处长著两片墨绿叶子,像两只手臂,托举一颗婴孩头颅,皮肤褶皱,仿佛被烧过一样,耳眉口鼻俱全,唯独双眼的位置,只有两点浅印。
树下,横七竖八三四十具尸骨,正是腥臭之源。
“桀桀~”
笑声阴森,尖锐迴荡,直往人脑子里刺,似乎是那『婴童』发出的
“还敢蛊惑,不知死!”
陈渔绕到黑树后面,抬剑刺出,伴隨尖锐长啸,黑气像墨水在水中渲染开,化作一张老人脸,半个身影,从树中掉出来。
“桀桀~”
恶鬼故技重施,吹出一股阴寒黑风。
“破!”
陈渔弄清根源,有心除恶,无意纠缠,两道白光斩出,枣阳剑本就能克制阴邪,沾染香火后,对付这些鬼魅邪祟,更是如烧红的刀子切水豆腐,游刃有余。
“嚎~”
恶鬼身体像花瓶般破碎,化作黑气,节节消散,最后剎那间,五官已经模糊不清,却裂开一个释然的笑脸,更加可怖了。
“为虎作倀,无情可原。”
张玉站在树下,对著满地尸骨,低声念诵一段度亡经,稍尽心意。
他知道此树来歷。
《白云大典》也有记载,“人面鬼桃树,长於阴气浓郁之地,三年一开花,三年一结果,又三年,五官俱全,恶果成熟,鬼怪食之,可增法力,修士食之,可长神识…多积尸骨祭养,可催熟……”
“不对…”
“区区恶鬼,不可能通晓催熟之法,肯定还有別的黑手!”
陈渔忽觉毛骨悚然,回头望去,一张血盆大口悄无声息凑近,已至肩头,再晚片刻,六阳魁首被衔入口中,那时任由自己有多少法力,都將是镜花水月。
“好畜生!”
他急忙转身应敌,枣阳剑向上挑出,似烙铁般在斑斕皮毛上,冒出阵阵见黑烟。
那畜生吃痛,暴吼连连,声如霹雳,它整个儿从嵩草丛里跳出,黑风滚滚,竟是一头吊睛白额恶虎。
“吼吼—”
“原来是你在此作恶!”
陈渔惊怒,畜生食人,尤不可忍。
“吼—”
恶虎腾身而起,举爪扑来,裹挟一阵黑风,阴寒入骨。
“白云诛妖!”
陈渔举剑刺其前胸……
一人一虎,在草丛里打得烟尘滚滚,吼声震天,斗了两刻钟后,恶虎逐渐疲软,黑风慢慢鬆散,陈渔依旧法力充盈,不疾不徐,又过十几招,他忽地踏风跃起,挺剑刺它后颈。
此处皮肉鬆软,枣阳剑裹著香火愿力齐柄没入。
“吼!”
那虎仰天长啸一声,震彻山岳,不顾插在后颈的枣阳剑,望著恶果,奔向人面鬼桃树,踉蹌四五步后,才轰然倒下,气绝。
陈渔鬆了口气,这畜生一身蛮力,依仗山君之威,想降服还真不容易,不然圈回孤鹰岭,让它守山赎罪,或当个脚力,也是桩好事。
“害人太多,命该如此。”
陈渔走到虎尸前,抽出枣阳剑,一股冒著热气的虎血飆出,正好洒在桃树根部,滋滋作响。
片刻后。
整株桃树隨即枯萎,精气向上涌去,两片墨绿叶子泛起乌光,『人面』的双目一点点睁开,最后树身由上而下,化作飞灰,鬼桃掉落。
“五官成,恶果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