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修行(2/2)
陈渔將剑种收在左掌神门穴內温养。
儘管也算厚积薄发,仍旧顺利得让他有些意外,来到乌蒙山后,修行方面,很多困扰他的问题,竟都水到渠成地解开了。
“祖师庇佑。”
他心中庆幸,选择回乌蒙山,看来是走对了路子。
陈渔收剑起身,给祖师上了三炷香后,步出白云观。
这段时间忙於修炼,还没真正熟悉孤鹰岭的情况,欲以此地为长久道场,对此间的一草一木,都得瞭然於心。
林间苍松古柏遍植,往深处走,耳听得流水琳琅之音,一眼四季不枯的山泉,缓缓朝岭后流去,远远望去,溪边有十余只猿猴,天刚亮时,就嘰喳不休,不知在爭吵什么。
陈渔心情甚好,想起昨夜,也有只猴儿给自己送来军粮丸,还搭上一本符书,不禁轻笑,隨即取出黄布包裹著的符书。
“六符杂录。”
“火蛇、地刺、鳞盾……”
这本帛书的作者,叫顽石道人,竟是一位阴国修士。
九国里,阴国最特殊。
地理上离其他八国都远,从石国再往西南走,穿过五六百里沼泽、森林,王都建在一座大山背面,终年阴遮,不见阳光,国中修士精通养鬼、驭鬼之术。
三百年前,九邦归一,是『大月上国』。
阴国便是最后征服的一块土地,不过名义上受大月羈縻,风俗殊异,几乎与外界断绝往来,后来,月分九瓣,阴国又第一个脱离出去。
便是现在,外人也不太敢与阴国修士来往,传闻他们喜欢將活人祭炼成恶鬼,尤其是身边的挚爱亲朋。
“青雾、辟邪、百钧符。”
陈渔边走边看,这本帛书洋洋洒洒十数万字,前后却只记载著六道符籙。
“不是驭鬼之术,反而这些符籙多能能克制阴物邪祟,倒是古怪?”
枯木真人是石国有名的制符大师,但陈渔还只会画最简单的辟邪符。
“这种辟邪符,比白云观的复杂许多。”
陈渔研究著帛书,折了根松枝,边走边比划,符笔、符纸、丹砂、青墨,都不算什么稀物,眼下手中却无,只能先悟原理,积攒经验。
他在林间走了一圈,回来时,白云观前站著两人。
“凌老先生。”
“陈道长,我们来给白云仙君上一炷香。”
凌长春站在门槛外,脸上掛著笑意,右边袖袍空空荡荡,失去臂膀后,大损精血,头髮雪白,形容枯槁,但眼里那种坚韧之气並未因此泯灭。
“老先生重伤未愈,当好好修养才是。”
凌长春慨然笑道:“多谢道长垂问,这伤也不算什么,寨子里有上好的金疮药,我能活下来,凌云寨能保全,已是意外之喜。”
陈渔微微点头,心里生出钦佩之意。
“请跟我来。”
与凌长春同来的中年男子谢坤,身材矮胖,头顶微禿,在南边的落木城开了间山货铺,平时往返两地,运出山货,换取凌云寨短缺的物资。
“信民敬拜白云仙君,求仙君庇佑我寨,风调雨顺,人畜平安,出入无阻,饮食无忧,祖宗得享,子嗣绵延,百代荣昌……”
凌长春跪在神坛前,独臂掂香,对著三寸祖师小像,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谢坤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