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到底是何方高人?(2/2)
“你都不知道是谁你就……”
方楷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瞄了汪祥一眼,这老狐狸只喝茶,眼神里有考较般的笑意。
这傢伙料定他要来,难道只是喝茶考较逗他玩?
方楷沉吟片刻后眼神一阵骇然,隨后又摇了摇头喃喃自语:“不至於吧?”
“以正兄想到什么了?”
方楷犹豫了一下开口问:“县尊已考较过县中蒙童数回,不知钱景尧那年幼从弟学问如何?”
汪祥摇了摇头:“今年虽比去年好些,但仍难称上等。”
“难称上等?”方楷张大了嘴,“这么说也算中游,谈不上一窍不通?”
“以正兄这话就奇了。紫阳还说钱家设有学堂,请了个老童生坐馆。若是一窍不通,怎好意思来应县试?还两回?”汪祥笑呵呵地看著他,“以正兄这般评价,难道昨日在钱家还有雅兴考较了他一番?”
方楷听他这么说已经咬牙切齿:“好小子!竟这么大的胆子设计老夫!”
“以正兄此言何意?”汪祥惊讶,“我怎么糊涂了,以正兄怎么说起他?”
“行了行了。一是钱舜德確已授职,二是钱家另有异数。当此之时,异数或为命数。”方楷古怪地看著他,“县尊这么篤定?这么做绝无后患?”
“反正有高人。”汪祥问他,“我也不想糊里糊涂栽跟头啊!以正兄要不要帮我分分忧,去寻访一二?”
“此消彼长,县尊要我帮著造这个势,这是有求於我了?”
“哪里的话?其人阴狠有余而沉稳不足,目光短浅却自负才智,以正兄不想点办法释其猜疑?”
方楷想了想之后咬牙切齿:“这笔帐总得算。也罢,县尊既已张榜,方家敢不景从?我再去补一份礼就是!”
汪祥笑容满面:“多谢!酒怎么还没来?”
……
这个时候,金鸡山下的王元也才刚刚看完誊抄来的钱家呈文。
书房几案上,纸张都摊在那,王元板著脸漠然道:“罚三月例钱。即便昨夜不唤醒我情有可原,一早没呈来仍是轻忽。”
霜打般的管事退下之后,房中老者紧张不已:“慎始啊,钱家竟来了这一手,还不知是不是另塞了银子。要是县尊真允了……”
王元没说话,只盯著呈文里的一段:
【更有琐情,上瀆清听:若蒙老大人允行,布告四方,则义士闻风,弔唁必眾。玠家舍褊狭,人力单微,恐招待不周。敢乞一併榜示:凡邑中商贾,有愿贩运米麵、酒醋、蔬果、柴薪至玠家者,玠必照时价足额给值,分毫不亏;凡精於庖饌、善治食饮者,愿来相助,玠不胜感荷,事毕必厚酬之。】
前文说要捐钱时请派吏员记礼簿具名造册且不论,呈文上去请张榜公示就是要把声势搞大。
但招待宾客,所需食材何不就近搜罗?
附近乡民总好说个邻里价格,当真是行脚商贾输运到钱家,难道还在灵前討价还价?
至於宾客眾多,能有所招待就不错了,还招募精於庖厨、善治食饌点心者相助?
还请县里排皂吏来维护秩序,这些人不又得好好招呼?
是钱家家底远比自己认为的还要丰厚,还是惑敌之计?
关键问题是,钱舜忠那般前程远大,钱舜信这十年来也不过让钱家多攒了三百余亩田、多开了一坊一店。
区区守成之辈,刚扶灵归乡丧事繁多,竟能想出这法子来?
“县尊不会允。”王元开了口,“榜示何等紧要?届时若不竟全功,岂非威信大损?如今倒是没料到钱家有这一手,难不成是方以正那老傢伙向钱家暗通款曲?”
“方以正!”那老者一听就急了,“方家自不愿我们王家压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