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暂告一段落(1/2)
苏晚晴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烧到耳尖,连额头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她把手机挡在脸前面,只露出两只圆圆的眼睛,那两只眼睛瞪得又羞又恼,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路长青,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刚才说『肯定会要』的是你,现在说『不敢送你』的也是你,你到底哪句是真的?”
“都是真的。”
路长青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是很真诚:“想要是真的,不能要也是真的。所以你別再考验我的意志力了,我这个人意志力真的不太行。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到了医院给我发消息。”
苏晚晴把手机从脸前面放下来,脸上的红还没褪乾净,但她看路长青的眼神已经从懊恼变成了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她低下头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然后抬起头来看著他,说了一句:“路长青,你说的这些话我都记住了。等我回来,你要了我。”
路长青被她这句话噎得差点咳嗽起来。
他赶紧摆了摆手,声音难得有点急:“行了行了,別动不动就说这种话。赶紧走,再不走我就后悔了。”
苏晚晴抿著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羞涩也有狡黠,像是终於在这场两个人的拉锯战里占了一回上风。
她朝路长青摆了摆手,转身朝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是很认真,跟之前在食堂里、在行政楼门口说的那些“谢谢”都不一样。
之前的谢谢是感激,是欠了人情之后的不好意思。但这一次的谢谢,是卸下了包袱之后的轻鬆,是被人理解和尊重之后的释然。
路长青听出来了,所以他没有说“不客气”,只是朝她点了点头,然后靠在墙上看著她走出行政楼的玻璃门,看著她穿过门口那条种满梧桐的林荫道,看著她的身影被斑驳的树影切成一块一块的碎片,最后消失在女生宿舍楼的拐角处。
他把手从裤兜里掏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手心里有四个浅浅的月牙印,是刚才攥拳头的时候自己掐的。他握了握拳又鬆开,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一口气比刚才那口更长、更彻底,像是把一整天的紧绷都吐出去了。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推开行政楼的玻璃门,走进了九月的阳光里。阳光还是毒辣辣的,照在头顶上热烘烘的,但他觉得浑身轻快,好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下午两点的哨声准时响起,教官的嗓门比喇叭还响,震得操场边上的梧桐树叶子都在发抖。
下午的科目依然是齐步走和正步走,军体拳和匕首方阵需要被选中才能进去。
中州师范大学也不是靠近军区的,没有打靶的项目。
太阳把塑胶跑道晒得冒出一层油光,远远看过去像是地面上浮著一层透明的热浪。路长青站在队伍里跟著口令走,汗水顺著脊背往下渗,把迷彩服的腰带都浸透了。
休息哨吹响的时候,方阵里的人四散开来找水喝,有人瘫坐在地上用帽子扇风,有人凑在一起抱怨天热得不像九月倒像三伏。
有个晒得满脸通红的男生拧开水瓶灌了半瓶,然后抹了抹嘴对旁边的人说:“今天怎么没有果茶了?昨天路哥那杯喝得我浑身舒坦,今天没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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