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二阶的极限,极致的数值(2/2)
仅凭一招最基础的酸液喷射,就能有如此恐怖的压制力,不愧是白斑鱼种群的鱼王。
若是没有天赋上限,从对方击杀的战绩来看,从头到尾获得的天赋,应该能接近二十。
仅把酸液喷出五十米,所需要的肌肉爆发力,就是寻常二阶难以想像的数字。
又一具分身被擦中,甲壳碎裂。再一具,被直接命中胸腔,身体炸开。
一波压制结束。分身剩下三十具。
但对方的酸液也已经告罄
九米长的身躯加速时没有前摇。尾部一摆,鳞片下的肌肉膨胀,整条鱼像被弹弓弹出来的石子。
上百米距离在几秒內消失,海水被它的身体劈开,形成两道如实质的波涛。
林渊当机立断,最近的十具分身顶上去。
双方迎头对撞。
海水轰鸣,犹如实质的波纹,在海中荡漾开来。
第一具分身被正面撞上,以碰撞处为中心,甲壳当场粉碎,爆成满地碎片。骨刃折断,肌肉撕裂,內臟破裂,整具身体倒飞出去,撞在礁石上滑落。
第二具从侧面撞上鱼王的腰。骨刃切在鳞片上,只留下几道白印。鳞片连缝隙都没张开。
鱼王甩尾。尾鰭展开,胸鰭的刀状边缘同时扫过来。第三具分身的腹甲被胸鰭从中间切成两截,乾净利落。
力量不是一个量级。
但分身有数量。
第四具第五具同时从两侧夹击,撞在鳃裂位置。鳃裂是鳞片覆盖最薄的地方,骨刃扎进去几厘米。鱼王扭身,把两具分身甩开。
第六具从上方砸下来,头角扎进鳞片缝隙。第七具第八具封住后退路线,喷嘴全开,推著鱼王往岛脚礁石上撞。
鱼王被逼停了。
海面被撞击炸开。水柱冲天而起,碎肉和甲壳碎片隨著水花溅上半空。腥味在海水中扩散,浓得化不开。
就在这个间隙。
它和本体之间只剩下几米。
吻部闭合。没有喷酸。直接撞了过来。
林渊不退反进,几乎同步衝刺,用长枪直挑对方的眼睛。
但这一枪被划开了,对方漆黑的鳞片向上闭合,竟然直接挡住了眼睛,枪尖只在鳞片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白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进化出类似眼瞼的结构,来保护自己的弱点吗。
林渊惊诧的同时,鱼王则是低头撞过来。目標是林渊的胸腹连接处,甲壳最薄的关节。
林渊横刃挡住,但下腹的骨刃被剎那间崩碎。
不是裂开,是直接碎成碎片。几丁质碎片在水里炸开,像碎玻璃。
衝击力透过碎刃传到他身上。
六米对九米,重量级上的差距,远远不是二比三这么简单。
在碰撞的一刻,林渊有种被大运撞中的感觉,那种震动自胸口蔓延全身,把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胸腹关节被震开。甲壳撕出一道裂口,从胸节蔓延到尾节。裂口扩张,露出下面收缩的肌肉和搏动的臟腑,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心臟都有剎那间的停跳。
这还是对方减速卸力之后,临时爆发的结果。
但下一秒,林渊的视线重新聚焦,心臟瞬间恢復,回溯锚点隨之启动。
以太从心臟泵出,沿循环路径灌到裂口位置。细胞分裂加速,组织再生。裂口从两端往中间癒合,甲壳重新封闭。
以太的巨大差距,让它的回溯远比长枪鱼更快更强。
仅在一个呼吸间,身体完全恢復。
林渊借著衝击力往后飘,身上的喷口猛的发力,二段加速的同时,在半空猛地转身,躲开对方第二次撞击的同时,侧身用背上的骨刃劈砍。
噹噹当…………
骨刃和鳞片交错,带来一连串犹如金属撞击般的碰撞声。
这一斩,一直从鱼腮处延伸到鱼尾,在无数鳞片之间交错,但却始终被阻隔在防御之外。
传过来的恐怖反震,让原本焊在自己背上的骨刃,甚至都有崩碎和脱离的跡象。
短短几秒,双方一触即分。
林渊摆尾游动,双方重新拉开距离。
同时调集周围所有还能动的分身往身前填。分身一层一层堆上来,十具,十五具,二十具。隔在他和鱼王中间,形成一道分身的墙。
它当即把以太分给分身,一眾分身的伤势迅速恢復,三十具分身如同坚定的卫兵般,挡在眼前。
鱼王没有再追击。停在原处。
双方再次展开对峙。
他只是停在那里,在一眾分身面前。
他才是势单力薄的一方,却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甚至隱隱佔据了上风。
林渊感受著背上险些脱离的骨刃,以及分身受损的情况,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水。
鱼王的强大,还在他的预料之上,给他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没有眨眼即到的恢復,没有隨时调整的適应性,没有乱七八糟的机制,而是极高的基础数值,恐怖的力量以及堪称钢铁的鳞片。
在这些基础数值下,原本普通的攻击方式,都得到了奇蹟般的升华。
只是简单的一次衝刺,不需要任何附加,就能堪比卡车撞击,媲美自己近十具分身的动能。
简单的酸液喷射,能打出机关枪样的效果,在海底玩出火力压制,一击就足以穿透礁石。
而且对方智力不低,似乎很清楚分身和本体的区別,对分身看都不看一眼,一直是衝著自己来的。
这就像自己对白斑鱼群的战术,对方想要凭藉衝锋斩首,在一眾分身的护卫下,强杀自己,到时候分身自然不足为虑。
而且这些,肯定不是对方实力的全部,身体机能只是以太带来的被动,应该还有融合天赋没有动用。
仅仅是身体机能,就能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但鱼王似乎並不急於进攻。
它只是停在那里,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它在等什么?
鱼群离这里还有几公里,一时半会应该………
林渊刚想到这里,忽然感觉一阵困意涌上来。
不是战斗消耗的疲惫。是另一种困意。从意识深处往上顶,像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倦怠。四肢发沉,反应变慢。
熟悉的感觉,
每次吞下以太生生物之后,消化对方的必要过程。
他刚吞下去的那个鱼头,陆行鱼的鱼头。
鱼王依旧静静地打量著他,眼神中没有惋惜之类的情绪,仿佛是在观察和权衡。
这一刻,林渊突然明白过来。
陆行鱼早就在这里了。鱼王不是刚好赶到,鱼王早就在等。等他把陆行鱼吃掉,趁他消化,趁他困意上涌,再动手。
最开始,对方可能是確实要营救同族的,但確定救不下来之后,或者发现自己威胁太大之后,直接顺水推舟。
让自己吃掉陆行鱼,以削减自身的状態。
陆行鱼是饵。
一个用来拖延自己、
消耗自己状態的毒饵。
然后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动手,彻底剷除后患。
面对鱼王这种级別的对手,自己的容错率被拉低到极限,有任何状態的下滑,都可能万劫不復。
在此时,双方视线对撞。
鱼王的目光之中,没有权衡,没有算计得逞的欣喜,而是开始全神贯注。
它像一台精密的机械,精准地洞察局势,在確定时候到了之后,做出最合適的选择。
察觉到对手的状態下降,
是时候再次进攻,
以太开始翻涌,鳞片不断震动,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屏蔽频率,这次是全身上下所有鳞片同时震起来。黑色的鳞片共振,发出低频嗡鸣。
琥珀色的骨片跟著震。频率叠加,一种奇异的频率,自鱼王身上蔓延开来。
酸液和声波,是白斑鱼的两大绝技,既然对方的酸液强出普通二阶十余倍,那声波自然也是如此。
除了屏蔽感知之外,也被他开发出其他的能力。
下一秒,鳞片的震动骤然拔高,一圈圈有如实质的生声浪,在其身上不断匯聚。
下一刻,匯聚而成的声波,从鱼王的骨片处喷出。
不是骨片信號那种水下震动。是真正的声波,肉眼能看到海水被压缩成一道半透明的波纹,以鱼王为圆心向外扩散。
声波所到,沙石崩碎,海水翻涌,小鱼化作一片血雾,贝类变成一团碎片。
那有如实质的声波,朝著林渊和一眾分身席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