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声波感应(1/2)
这玩意应该怎么用呢?
林渊拨弄著骨片,
他用鰭刃把它拨出来,背面那束神经断口平整,体液已经凝固,在断口处结成一团透明的胶状物。
他试著用神经去连结骨片。
没有反应。
死物。
脱离了神经连接,这就是一块普通的骨头。
但白斑鱼能找沉睡者,靠的就是这块骨片。
他想起菊石记忆里的那段画面。菊石躲在洞穴里,酸液从岩缝渗进来,一个东西钻了进来。太快了,菊石没看清。那个东西在泥沙下移动时,他完全察觉不到。
是泥沙下,
所有常规感知都失效了。
视觉没用,嗅觉没用,水流感知也没用。泥沙阻断了这一切。
但震动不一样。
声波在固体里比在水里传得更快,泥沙里任何一点动静,都会变成清晰的信號。
骨片就是用来“听”这些震动的。
林渊把骨片重新捡起来。
他试著把骨片贴在自己的头甲上,用意识去连接。骨片没有反应。他又试著从断口处探入一丝神经纤维,让神经末梢触碰骨片背面的神经束残余。
骨片震动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林渊继续尝试。神经纤维分叉,缠绕,试图和那束坏死的神经建立连接。
这次勉强连上了,
但传回来的信息模糊不清,像是隔著厚厚的水在听声音。
失败了,坏死的神经没法传递完整的信號,显然这套探测系统,不只有骨片这么简单。
林渊收回神经纤维,没法单独使用骨片,那就直接用完整的。
他选中一具还完好的白斑鱼尸体。三米出头,头骨被砸碎过,但额骨正中的骨片还在。骨片完整,背面的神经束也没有断。
林渊游到那具尸体上方,吐出几团凝结的细胞团,从伤口钻入对方体內。
当初研究鱼类的时候,他就用过这种寄生同化的手法,用来研究对方的身体结构。
时隔数月,这手法再次派上了用场。
细胞如同粘土一样粘上对方伤口,顺著体液涌遍全身,新生的神经纤维沿著原有的神经索延伸,接管肌肉,连接骨骼,贯通皮肤。
最后,
神经纤维抵达额骨。
和骨片背面的神经束对接。
连接成功的瞬间,骨片震动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震颤,是持续的低频震动,频率稳定,幅度均匀。
活过来了。
他接管了这具身体,
白斑鱼分身摆动鱼鰭,从沙地上缓缓浮起,无论身体结构还是外观,都和生前没有多少两样,所有组织都按原有的方式运转。
林渊切了一缕意识过去。
意识进入白斑鱼分身的瞬间,世界变了。
不是“看”到的。
是“听”到的。
骨片在接收震动。震动通过神经束传入颅腔,在脑部转化成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知方式。
並非已知的探查方式,是一种全方位的听觉图像。
像是人的耳膜。
但灵敏得多。
隨著声波的返回,海底的轮廓先浮现出来。沙地的表面,每一处细微的起伏,每一块凸起的岩石,每一丛枯萎的藻类,都在感知中清晰可辨。
回声往下。
泥沙层一层层展开。表层是鬆散的沉积物。下面是压实的硬沙层,颗粒更细,密度更高。再往下是岩层,灰黑色的玄武岩,表面有细密的裂缝。
岩层里嵌著一些空洞。
空的。
没有心跳,没有体液流动,没有任何微弱的震动。
林渊继续往下听。更深的地方,岩层越来越密,声波穿透时的回波越来越弱。再往下,就什么都听不清了。
他收回注意力。
往上。
水层也呈现在感知中。水流的走向,温度的梯度,浮游生物的密度——全都被震动描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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