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上古秘辛(1/2)
上古之时,人、神、妖、鬼、仙,混居一处。
天地之间没有分界,凡人的田埂上可能住著一位山神,深山的古庙里也许供奉著一位邪神。人与其他种族之间的界限模糊而曖昧,通婚、交媾、生育,在漫长的岁月里不断发生。
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邪神妖魔以人类为生育之器,肆意凌虐,人间如同一座巨大的屠宰场。那些从血肉中诞下的混血儿,有的成了新的妖孽,有的在襁褓中便夭折,有的则被邪神当作工具驱使。人类的哀嚎穿透了天与地的每一个角落,却无人能止。
后来,古神以帝俊为首,人类以三皇为尊,双方联手肃清了天地间的邪神恶祀。那是一场持续了数十万年的鏖战,血流成河,尸骨如山。但最终,天清地明,日月重光,人间终於迎来了久违的安寧。
这一安寧,便是万年。
万年的岁月里,天地间出现了一批新的种族——半神。他们是人与妖、仙、神、鬼等种族结合而生的后代,血脉驳杂,天赋各异。他们天生具备神异之力,却又拥有人类那种可怕的成长潜力。神族忌惮他们,人族畏惧他们,妖族排斥他们,他们游走在所有种族的边缘,被统称为半神。
半神们空有神力,没有神性。
“那那种有神性没有神力的,也是半神么?”
帝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饮了一口,眼神微微瞥向陆鸦,淡淡道:“神不神我不知道,我们那时候管这种人叫神经病。”
陆鸦:。。。。。。
帝俊没有继续理会陆鸦,接著开口, “人类有三大爱好。”
“我知道我知道,抽菸喝酒烫头!”陆鸦小朋友积极举手回答问题。
正在黑板上讲课的帝俊老师捏碎了教鞭,“陆鸦,你把嘴闭上!降龙看著他,他再说一个字我把你送回灵山!”
正在脑中思考哮天犬该是用烤的还是用燉的降龙一个激灵,送回灵山他不得脱成皮,隨后一个大跳佛手死死按住陆鸦的鸟嘴。
帝俊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讲接下来的故事。
人类自上古以来便以善战闻名,传说中他们有三大爱好——吹牛、喝酒、打群架。半神们继承了人类的脾性,又兼有神族的武力,一场架打起来,天崩地裂,血流漂杵。
那些年,人间处处烽火。两个半神部落一言不合便开战,今日你屠我三族,明日我灭你满门。打得狗脑子满天飞,打得山岳崩摧、河流改道。他们不在乎凡人死活,那些普通的农人、商贩、工匠,在神力的余波中如同螻蚁一般死去,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这样打了数万年,人间满目疮痍。大地上到处是焦黑的废墟,无人掩埋的白骨。农田荒芜,城池倾颓,曾经繁荣的人族文明在一次次半神的爭斗中逐渐凋零。
终於,人类中出现了第八位王者——顓頊。
顓頊是一位罕见的圣君,他既有人类的智慧,又有足以与半神抗衡的力量。他花了三百年时间,將那些横行的半神部落一一收服或驱逐,重建了人间的秩序。但他心里清楚,这治標不治本。只要人神混居一日,这样的灾祸便一日不会断绝。
於是顓頊找上了帝俊。
两位古老的王者相坐对谈,最终击掌为誓——绝天地通,人神分离。
他们考虑到半神那可怕的成长潜力,也考虑到其他种族对人族的覬覦之心,最终制定了一条铁律:人神不得相通,人妖不得相通,人与所有异族皆不得相通。凡有违者,皆以天条论处,无论出身,无论血缘,无论功过。
天条一出,四海震动。那些混血的半神被强行分隔,有人被送上九天成神,有人被贬入九幽永世镇压。
仙神渐渐淡出人间,三皇五帝也隱匿於火云洞中,不再过问世事。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或许是从第一个祭祀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开始。或许是从第一座神庙坍塌再无人修缮的时候开始。或许,是从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神,第一次低下头看见人间的苦难,却选择移开目光的时候开始。
天神的盟友——人类,在人间遇到了大灾大难。洪水滔天,天神在云头俯瞰,说:天条规定不得干预人间。瘟疫横行,天神在瑶池宴饮,说:天条规定不得干预人间。大地震裂,天神在凌霄殿议事,说:天条规定不得干预人间。
天神享受著人间的供奉祭祀,享受著裊裊青烟中送来的香火与虔诚,却用一纸天条將自己与人间彻底切割。他们不是看不见,而是选择了漠视。太久太久了,久到他们忘记了人类的长相,久到他们忘记了曾经並肩作战的岁月,久到冷漠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一种写在骨子里的本能。
而有些人,看著人间的惨状,毅然决然选择放弃神身,轮迴到人间。
他们寧愿做一介凡人,也不愿再做无情无义的天神。
那一日,十日横空。
十个太阳同时出现在天空,它们不是从同一个方向升起的——有的悬在正午的穹顶,有的低垂在地平线边缘,仿佛被什么力量钉在了天上,无法坠落,也无法升起。
阳光不再是温暖的光,如同融化的铁水从天上浇灌而下。大地在瞬间乾裂,裂口宽得能吞下一头牛,深处有红光闪烁,像地底也著了火。空气在剧烈地扭曲,远处的一切都在热浪中像水面一样晃动,然后渐渐模糊,最后消失,是真正地化为乌有。
各地水脉在同一个瞬间消失,露出长满青苔的河床和卡在石缝里的鱼。那些鱼还没死透,嘴巴一张一合地翕动著,鳃盖在逐渐升高的温度里慢慢被烤熟,发出滋滋的声响。整个原野上瀰漫著一种甜腥的焦味——那是万物同时被焚烧的气味。
有人在奔跑途中突然倒下。有人回头去拉,手刚碰到对方的胳膊,直接从骨头上拽下来一片被烧焦的皮。那人看著手里那片东西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不像人的惨叫,自己也在下一刻倒了下去。
大多数人已经躲进了地窖、山洞、地穴,用泥土和石块死死封住了入口。他们蜷缩在地下,等待著头顶上那个世界在缓慢地死亡。
还有一些人在地上拼命地磕头,向上天祈祷,额头磕破了,鲜血流了一地,又瞬间蒸发成黑红色的血痂。他们祈求神明睁眼,祈求天条鬆动,祈求那些曾经並肩作战的天神能想起人间的模样。
九天之上,没有回应。
天条在那里。一纸冰冷的条文,挡住了所有的慈悲。
有些人选择明哲保身,他们告诉自己:这不是我的事,这是规矩,规矩不能破。而另一些人,那些还保留著心的神,他们看著人间的惨状,毅然决然选择放弃神身,轮迴到人间。
他们下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夸父站在龟裂的土地上,十个太阳他头顶飞过,把他高大的身影撕扯成无数碎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