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事情和你想的有很大出入(2/2)
玄葬又一掌。李彪也倒下了。
街上鸦雀无声。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玄葬站在两具尸体中间,看著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进衙门。
后衙,一间小屋里。一个女人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竹子。她听见前面的动静,但没动。十几年了,她已经习惯了。外面的动静跟她没关係。
门开了。她没回头。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的声音沙哑,平淡。
没人回答。她转过头,看见门口站著一个人。不是刘洪。他站在门口,看著她,泪流满面。
“你是谁?”她问。
年轻人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她接过来,看了一眼。手开始抖。她又看了一眼,抬起头,看著这个年轻人。
“你……你是……”
年轻人说:“我是你儿子。金山寺和尚,法號玄葬。”
殷温娇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站起来,走到玄葬面前,想摸摸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她看著他那身肌肉那双眼睛。
“你……你怎么长成这样?”
玄葬说:“师父教的。”
殷温娇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她抱住玄葬,哭得浑身发抖。玄葬站著,一动不动。他的手抬起来,想抱她,又放下了。
“娘,”他说,“刘洪和李彪死了。”
殷温娇的身子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看著玄葬。“你杀的?”
玄葬点头。
殷温娇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好。杀得好。”
她拉著玄葬的手,让他坐下。她的手很凉,很瘦,骨节突出。
“你爹……”殷温娇说,“你来迟了,你爹三年前不堪受辱,已经自尽了,你爹是好人。他是状元,才学好,人也好。他不该死。”
玄葬一愣:“爹不是早被他们杀害了么?”
殷温娇看著他,嘴张了张,他不想告诉玄葬真相,说道:“你还俗吧。你爹是状元,你外公是丞相。你可以当官,可以……”
玄葬摇头。“我是和尚。”
殷温娇愣了一下。“你……你不还俗?”
玄葬说:“不还俗。”
殷温娇问:“看来你师父对你很好。”
玄葬想了想说:“是。”
殷温娇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好。你爹要是知道,也会高兴的。”
玄葬站起来。殷温娇拉住他的手。“你……你要去哪?”
玄葬说:“长安。见皇帝。”
殷温娇问:“见皇帝做什么?”
玄葬说:“让他知道我爹是谁。让他还我爹一个清白。”
殷温娇看著他,忽然觉得这孩子不像他爹。他爹是书生,温文尔雅。这孩子是铁打的,硬邦邦的。但她喜欢。她鬆开手。
“去吧。娘等你回来。”
长安城,太极殿。
李世民正在批奏摺。太监来报,说有两个和尚在殿外求见。一个叫常啼,一个叫玄葬。
“宣。”
常啼和玄葬走进来。常啼还是那副样子,笑眯眯的,一脸慈悲。玄葬跟在他后面,李世民看见他,愣了一下。这和尚,长得也太凶了。
“二位大师,见朕何事?”
玄葬走上前,跪下,磕了三个头。李世民嚇了一跳。“你……”
玄葬抬起头。“陛下,贞观十三年,您钦点的状元陈光蕊,是我父亲。他在赴任路上被贼人刘洪、李彪所挟持。刘洪冒充我父亲,在江州做了十几年知府。我爹娘被他们囚禁了十几年。三年前我爹不堪受辱已经自绝了。”
李世民的脸色变了。他当然记得陈光蕊。他钦点的状元,他赐的婚,他让去江州赴任。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结果呢?
“现在呢?”李世民问。
玄葬说:“刘洪、李彪,已被我杀了。”
“杀的好!”
李世民点点头。“朕给你爹平反。追封官职,重修坟墓。你娘,朕养著。丞相府会接她回去。”
玄葬跪下,又磕了三个头。“谢陛下。”
玄葬和常啼正准备退下,隨后李世民响起什么,
“玄葬大师可是那位民间传闻中的佛家第一人?”
玄葬想了想,“是。”
李世民大为高兴,“大师,真近日有一场水路法会,正缺一名高僧,希望大师能有大师来主持。”
玄葬看了一眼常啼,常啼点头。“贫僧玄葬,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