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好看吗?(1/2)
“咳咳咳咳……”
江霖之把炭盆端到屋外,熏的满脸黑灰,咳嗽著道:“这是什么炭啊,怎么这么多烟。”
顾承礼此时恰巧走过来,看见炭火盆子里冒著黑烟。
“怎么了?”
江霖之咳嗽两声,“最近天太冷,写字冻的手疼,我就想著在屋里生一盆炭,暖和暖和,谁知道这炭一烧,竟然冒了这么多烟。”
顾承礼把手里的书放在地上,“是你没烧好,让我来。”
“哦。”江霖之让开。
顾承礼蹲到炭盆前去生火,起初冒了一阵烟,等火盆里的炭慢慢燃起来之后,烟也就渐渐没了。
江霖之抹了抹脸上的灰,笑著道:“还是你厉害,我刚刚怎么也弄不著。”
顾承礼刚想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顾案首生炭火当然厉害了,毕竟顾案首可是农家子,生火这种事想必都做熟了。”
顾承礼转身,就看见一个穿著青棉袍的长脸年轻人。
陈墨息看向顾承礼,话语带刺,“怎么?顾案首一考上广平府的案首,就不认识我这个昔年同窗了?”
江霖之只觉得这人好生无礼,“陈学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墨息提高声音,“没什么意思,只是看不惯有些人攀上高枝,就忘了旧时师恩而已。”
此时正值傍晚,院里的人不少,陈墨息一句话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顾承礼微微眯起眼睛。
陈墨息他自然认识,还认识很多年,之前在李夫子的私塾读书时陈墨息同他是同窗,不仅如此陈墨息还是小李夫子內妻陈氏的亲侄子。
江霖之却被对方的话气笑了,这些日子他和顾承礼住在一个號舍,自认为对顾承礼的品性还是有所了解的。
“你少在这里空口白牙的污衊人。”
陈墨息双手背后,瞥眼看向顾承礼,“我陈某人行的端,坐的正,和某些人可不一样。史书有言:士之致远,先器识而后文艺。看人,先看文章品性,然后再看才华。若是一人品性低劣,纵是他文采再佳,也不可深交。”
陈墨息说到后面,还甩了一下袖子,侧身站立,一副不想与顾承礼为伍的模样。
江霖之是个暴脾气当场就忍不住了,擼起袖子就要和对方掰扯清楚。
“一派胡言!你空口白牙就敢污衊旁人品性,这般凭空造谣,到底是安的什么歹毒心思?我辈读书人,名声重於性命,你此番污言秽语若是传扬出去,毁的何止是顾兄的清誉,更是断了他日后科举进仕的前程!今日你若拿不出半分凭据,休想轻易罢休!”
读书人名声有多重要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对方说顾承礼背弃恩师,这名声要是传出去,说不定顾承礼日后都没法再科举了。
陈墨息眼底掠过一丝慌乱,接著很快便镇定下来,面色重新恢復如常,语气故作淡然地开口,“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
江霖之刚想再说什么,就听身旁顾承礼开口。
“荀子曾言:青,取之於蓝,而青於蓝。冰,水为之,而寒於水。”
顾承礼表情没有丝毫慌乱的看向陈墨息,道:“我自幼启蒙,年少时去李家私塾读书,这些年夫子悉心教导,这才使我考中案首。”
说著他双手叠握於身侧,身姿端正佇立,面朝天一揖,朗声道:“而今圣上,欲启迪民智,培植国之栋樑,特颁諭旨,令天下各县兴建县学,此县学由知县大人亲加督理,秦夫子执经讲学。
李夫子品性高洁,昔年便教导过我『圣人无常师』,听闻我来此处求学后,他老人家非但未有不悦,反而对知县大人兴办县学之举措称讚万分,同时感嘆圣上仁德厚施,並嘱咐我入县学之后定要安心读书,切莫辜负圣上和知县大人的栽培。”
陈墨息听到这里,直觉感到不好,就听顾承礼继续道。
“而你无端揣测、妄加非议,执意咬定我背弃师门,这番言语看似针对我一人,实则非但辱没我的本心,更是小覷了李夫子的胸襟眼界。
尊师之道从不是固守一处就学,求学上进亦是不负师恩,你这般片面武断地妄下论断,著实曲解了师徒情谊,也辜负了李夫子平日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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