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郑家要办染坊(1/2)
“爹,爹……”
四四方方的宅院里,身穿长衫留著羊鬍鬚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跑进来。
老人站在走廊上逗鸟,闻言有些不耐烦的道:“『君子以静修身,以俭养德』,你这副急急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中年男人快步走到老人面前,语气中满是焦急,“爹,顾承礼他…他去县学了?!”
老人逗弄笼子里的鸟,没吭声。
中年男人继续道:“爹,你这么多年悉心栽培他,他如今刚考上府案首就迫不及待去了县学,简直是背弃师恩,我这就……”
“是我让他去的。”李夫子道。
中年男人瞬间卡壳,不可置信的看向李夫子。
“爹,你怎么能让顾承礼去县学读书呢!他如今是广平府的府案首,名字已经在学政大人面前掛上號了,明年肯定能考个秀才回来,你现在让他去县学读书,那不是明摆著把嘴里的肉往外送吗?
那郝知县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烧的就是咱们这些私塾,县学一开,往后读书人都去县学,谁还来咱们私塾读书。再说了,上任第一年,县里就出个秀才,县太爷拿著功绩向上面邀功,咱们倒是都成垫脚石了。”
李夫子没说话,继续逗鸟。
中年男人见亲爹这副样子,忍不住泄气,揣著袖子蹲下。
“得了,您老清高,府案首那么好的一个牌子,您说给县学就给县学,半点都不为家里的生计著想。往后县学越办越大,程老五的私塾靠著他那个做教諭的亲爹也越办越大,咱们一家老小都喝西北风去。”
听到儿子这么说,李夫子逗鸟的手这才顿住,开口道,“顾承礼拿著盖县衙印章的信去的县学。”
“顾承礼傍上县太爷了?”小李夫子“蹭”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还是他傍上程老了。”
“怪不得。”小李夫子怒火中烧,“顾承礼一个农家子,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当年要是不是父亲你见他小小年纪读书天赋极好,收他入私塾读书,他哪里有今天。”
“原来是攀上高枝看不上咱们这小小私塾了,这种背弃恩师的不义之人,竟然还有脸读书……”
“住口。”李夫子肃然的看向儿子,“老程前些日子来找过我,说让顾承礼入县学,是知县的意思。”
“可…可……”小李夫子不满。
李夫子抬头望天,“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也说了,郝县令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而办县学这把火,恰恰又是如今朝廷推崇的,罢了,就让顾承礼去吧。”
小李夫子气的脸红脖子粗,“可凭什么!一朝改天换日也就罢了,凭什么连科举都要改,我前半辈子学的哪些又到底算什么!我也就罢了,爹你可是前朝秀才,那程籍运不过是个屡屡应试不中的落第书生,以前他样样都不如爹,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教諭,程家兄弟几个都在县衙任职,反倒是没一个人想起咱们李家。”
李夫子长嘆一口气,“算了,都是命啊。”
……
“我不信命。”
宋禾把染线从染缸里捞出来,笑著对一旁帮忙做工的婶子们道:“有些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行呢?”
古人常说命和运,宋禾不否认这其中必然蕴含著一定道理,但她却觉得认命,其实是一种消极思想。
生命贵在折腾,有时候你不折腾折腾,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呢。
就像是她一睁眼出现在了宋家,若是接受不了落差从而消极下去,说不定前两年她就死了。
“你年纪还小,命又好,你不懂。”妇人把一批线放入染缸復染,“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
“姐,你看看这顏色怎么样?”宋继田此时叫宋禾过去。
“来了。”宋禾没有接妇人的话,而是走过去看染缸。
宋禾用一撮线来试染液,“好,以后就用这个配比。”
宋禾拍了拍宋继田的肩膀,夸奖道:“不错嘛,如今越来越像一个染色老师傅,以后姐给你加工钱,饿了没,去吃东西。”
宋继田咽了口口水,“不用加工钱,姐你管我饭吃就行。我想吃油泼麵。”
宋禾轻笑一声,“走。”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