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奇怪的大姐(1/2)
陈桂花进来之后,就看见大女儿宋穗裹在被子里,整个人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原本即將脱口而出的责备顿时哑在了喉咙里。
张老太也觉得不太对劲,“这是怎么了?”
宋穗满脸泪痕的抬头,像是在確定什么似的,最后张了张口,“奶?”
陈桂花面色焦急,“怎么了?倒是说话啊?”
宋穗又看向陈桂花,“娘?”
接著宋穗目光落在宋禾身上,那一刻宋禾看见宋穗几乎是恶狠狠的盯了自己一眼。
宋禾微微皱眉,她这几天招惹过宋穗吗?
唔,除了自己故意把宋穗的裙子洗坏,打扫房间时故意把宋穗的镜子弄裂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了吧?
宋禾面无表情把手里的土豆塞进嘴里,自己之所以洗坏宋穗的裙子,是因为宋穗把脏衣服丟给自己洗。踩裂镜子,是因为宋穗站著不动,指使自己打扫她住屋子。
屋里另一边还没等陈桂花和张老太问出什么,宋穗一下痛哭出声,扑到陈桂花怀里放声大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哇!娘,娘,奶…奶……呜呜呜呜……”
一伙人问宋穗怎么了,而宋穗只是哭著不说话,神情恍惚,情绪激动。
一大早,宋家因为大女儿“生病”的事闹得鸡飞狗跳。
宋有根也顾不得去同村人家帮忙干活,急忙忙的去村里请草医过来瞧。
很快草医便被请来,號了脉说宋穗只是劳累过度,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陈桂花有些不信,她觉得大女儿更像是被嚇著了。
郑草医闻言不悦的看向陈桂花,“你要是不信我,就去请別人吧。”
说完,郑草医拿著药箱直接起身离开,临走还不忘收两文钱的诊脉费。
郑草医离开的时候,正好从宋禾面前走过,宋禾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臭味。
宋禾皱皱眉,猜测对方不是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就是今天一大早喝了酒。
郑草医嗜酒如命,还医死过人,是个前科累累的半吊子大夫,陈桂花和宋有根竟然还敢请他来家看病,宋禾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等郑草医走后,宋禾对宋有根道:“爹,要不要去县里或者镇上请个大夫来家给大姐瞧瞧。”
“你添什么乱。”陈桂花没好气的道:“请大夫的钱你出?都说你姐这是累的,睡一觉就好了。都出去,让穗穗睡会儿。”
宋禾:……
得了,就当她什么都没说,反正她也不觉得宋穗是生病,她可从没听过病重的人,还能恶狠狠瞪人的。
一家人去正屋吃饭,吃完饭后宋有根去同村另一户人家里帮忙上瓦,家里其他人除了“生病”的宋穗,和五岁的宋承苗,都去后院染棚里染布。
临近中午,宋有根回了家。
陈桂花见状奇怪的道:“你怎么回来了,中午不是在贵生家吃吗?”
宋有根道:“贵生这次买的瓦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轻轻一掰就碎,根本用不了。他和他家几个兄弟,去找卖瓦的要说法,今天是铺不成瓦了。”
陈桂花不知嘟囔一句什么,宋有根早已坐在炕上,点起了旱菸。
中午吃饭,照常是老三样,玉米面糊粥,一碗炒野菜外加掺面馒头。
陈桂花去侧屋看大女儿,发现大女儿还在睡,心情很是不好。
五岁的宋承苗歪歪扭扭的坐在凳子上,“娘,咱家啥时候吃肉?昨天虎头家就吃肉了,我想吃肉。”
陈桂花不耐烦的道:“吃什么肉!一斤猪肉十九文,都能买两斤细面了,没肉,快吃饭。”
“你给他算这帐干嘛?他又听不懂。”宋有根打断媳妇儿的话,砸了砸嘴喝一口玉米面粥道:“孩子既然想吃,你去县城屠户那买些不就好了。”自己也有段时间没吃肉了,怪想吃的。
“家里哪有閒钱去买肉?上个月刚缴了秋粮,现在米缸都快见底了。大姐儿今年十八,出嫁要用的被子褥子到现在都还没准备齐,再过几天家里还要给娘办寿席。眼见著往后一笔笔花销跟流水似的,没钱!”
宋有根在家里向来被妻子压一头,低头去喝粥,“我就说了一句,瞧你急头白脸的说这么多话。”
这几天忙的他都快忘了,过几天要母亲办六十岁寿席,到时候把家里的猪杀了,在摆上几桌席,弄些酒,好好热闹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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