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陈保国元帅的担忧。(2/2)
“那些东西……是我们这边的?”
“它们帮我们守住了城池……应该是我们这边的吧?”
第二区总指挥部。
这座指挥部建在第二区最后一道防线的地下,头顶是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隔音符文和防护阵纹。
外面炮火连天、嘶吼震耳,但在地下深处,那些声音被削成了遥远的、沉闷的、像心跳一样的背景音。安静得令人不安。
陈保国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他的头髮花白,身上披著那件跟隨他征战数十年的深蓝色军大衣,衣摆处有几处焦黑的痕跡。
是三天前畸变怪物的酸液溅上的。他的內衬是银色的轻甲,甲片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凹坑,那是近期无数次近身搏杀留下的印记。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窝深陷,眼圈发黑,眼白布满血丝,像是有人在他的眼球上画了一张红色的蜘蛛网。
颧骨高高凸起,脸颊凹陷下去,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黄色,那是长时间缺乏睡眠、营养不良、精神高度紧张的综合症。
他已经很久没合眼了——不记得是几天了,可能已经十多天了,上一次闭眼是在指挥部角落的行军床上躺了不到两个小时,被一声爆炸惊醒后再也没能睡著。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第二区的防线图在沙盘中展开,蓝色的光点代表人族控制的区域,红色的光点代表沦陷区,黄色的光点代表正在交战的区域。
蓝色少得可怜,像几块被红色海洋包围的孤岛,在风浪中摇摇欲坠;红色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沙盘的北端一直延伸到中部;黄色在蓝色和红色之间艰难地维持著一条细线,那条线薄如蝉翼,隨时都可能断裂。
第二区,沦陷大半了。
陈保国的眉头皱得死紧,眉心处那道竖纹深得像刀刻的。他的手撑在沙盘边缘,手指无意识地在金属边框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他的脑子里在同时运转著十几条战线——东线的畸变怪物又增兵了,西线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北线的预备队已经打光了,南线的伤员运不下来。每一条都需要兵力,每一条都需要物资,每一条都在死人。
而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调动了。
而且他也不知道第四区和第五区现在是什么情况。
死亡禁区的迷雾有阻碍通讯的效果,导致通讯时灵时不灵,时断时续。
昨天收到过一条来自第五区的消息,说“蛮族进攻已被遏制”,然后就断了。
再往后的消息没有收到。
“被遏制”是什么意思?是打退了,暂时守住了?
他不知道。他只能等,等通讯恢復,等下一份战报,等前线的人告诉他——我们还活著。
他最担忧的,还不止这些。
陈保国的目光从沙盘上移开,落在旁边一张简陋的军用地图上。那张地图上標註了人族、蛮族、蛊妖族三族的疆域,以及死亡禁区的范围。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死亡禁区出发,向北划到蛮族边境,向南划到蛊妖族边境。两条边界线,与禁区的接壤长度都不短。
根据侦查兵的情报,死亡禁区爆发后,畸变怪物如潮水般涌出,疯狂攻击人族的防线。
但诡异的是——蛮族和蛊妖族几乎没有受到侵袭。
不是“比较少”,是“几乎没有”。
侦查兵在边境线附近潜伏了三天三夜,没有看到任何畸变怪物越界攻击蛮族或蛊妖族的跡象。
陈保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不是自然现象。死亡禁区的怪物没有智慧,没有理性,只有吞噬活物的本能。
它们不应该“选择”攻击目標,不应该“避开”某个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