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玉壶(1/2)
山林余韵未散,血腥气还縈绕在林间。
刚救下善逸、静待山本与蝴蝶忍善后的癲火,耳旁忽然传来群主的声音。
群主走到他身侧,看著一边正在治疗伤势的三小只,侧头询问道。
“癲火,我们的赌局应该怎么算?”
癲火闻言,收回一直在善逸身上的目光,熔铸头盔微微偏转,猩红火光在面甲缝隙里晃了晃。
倘若方才他冷眼旁观,炭治郎、伊之助,还有禰豆子三人,对付一只断臂之鬼绝对没有问题。
可当看见善逸力竭倒地、身躯摇摇欲坠的那一刻,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
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普普通通,抢夺了两枚大卢恩的褪色者。
傍晚时,他从自己朋友口中,听闻了一个消息。
一支盗猎者,发现了不諳世事的壶村。
这里的居民不是人类,而是一群长著手脚的活壶。
对盗猎者来说,每一只壶都有不菲的价值。
活壶可以捕捉贩卖,当作猎奇玩物卖给贵族,就算打碎拆解,壶身的材质、內里的原生精髓,也能在地下集市卖出极高的价钱。
利益薰心之下,根本不用多想,这群盗猎者定然不会放过与世无爭的壶村,屠村掠壶,已是註定的结局。
而褪色者有一个朋友,就在壶村当维壶师。
狄亚罗斯是一名贵族,但他是个胆小鬼,曾数次逃跑。
那人正是狄亚罗斯。
出身霍斯劳贵族,骨子里却半点没有家族爭强好胜的血性,从头到尾只是个怯懦、遇事便只想退缩的胆小鬼。
过往数次风波里,他永远选择逃避、转身逃走,把凶险都拋在身后。
褪色者勒马跨上灵驹,迎著渐沉的暮色朝著壶村疾驰而去,风猎猎拂过衣甲。
他心底里甚至生出一个荒唐又真切的念头 ——
他多希望这一次,狄亚罗斯还像从前那样,只顾著害怕、只顾著逃跑。
跑得远远的,躲得好好的,安安稳稳等到自己赶到壶村。
但唯独那一次,他失算了。
等褪色者赶到时,狄亚罗斯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附近残留著大量打斗的痕跡,还有几具盗猎者的尸体。
弥留之际,狄亚罗斯笑著询问他。
“我守护住壶了吗?”
在得到確切回答后,他说出了那句刻在霍斯劳族徽上,狄亚罗斯曾以为自己永远不敢直视的諫言。
【霍斯劳以血代言】
那之后的几天,褪色者奔波於各大城市,將顺著战斗留下的气息,將那些盗猎者一个个找出来杀死,头颅就摆在狄亚罗斯坟前。
……
回忆结束,癲火活动脑袋,盔甲发出沉闷的咔咔响声。
“你贏了。”
他语气平淡,没有半点波澜。
“等这边事情结束后,我帮你吸收卢恩。”
癲火直起身体,仰头看著那轮皎月。
一股灼热、狂躁,乃至疯狂的杀意,沉沉压住整座蜘蛛山。
山林阴风凝滯,草木噤声,连弥散的鬼气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蜷缩。
虽然善逸不是狄亚罗斯,鬼也不是偷猎者,但这並不影响他迁怒。
毕竟他可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而迁怒可是恶徒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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