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娇羞的狐狸(2/2)
雄性骨子里天生刻著战斗的本能,受伤是家常便饭。正如明镜所说,对雄性来说,这点伤用不了多久就能好。从来没人问过他,疼不疼。
他目光沉沉望著沈湄,想从她眼中看出虚偽。
沈湄却没看他,全副心神都在他的伤口上,满眼的心疼。
心疼?
狐堰眸光微闪,盯著沈湄的目光满是审视。
这时,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疼,你忍一下。”
微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如同针扎一般的痛感席捲。
沈湄原本专心致志上著药,突然听到狐堰喉间一声闷哼,顿住了。
她忍不住抬眼看向狐堰。许是因为疼痛,他脖颈线条紧绷,微微仰起头,狭长眼尾微垂,长睫轻覆,俊美又昳丽,魅惑又勾人。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
沈湄觉得有点口乾舌燥,赶紧別开眼,把心神都放在伤口上。可狐堰狭长的眼,水润的唇,一直在脑海里盘旋不去。房间里那股香气更浓郁了。
“你在说什么?”狐堰扫了她一眼,看她紧绷的模样,有些疑惑。
沈湄嘴角一抽,觉得自己太失败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buff都叠满了,她也確实被迷惑住了,奈何对方岿然不动,半点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
等伤口都处理好,沈湄也出了一身冷汗。
她整理好药箱,看了看狐堰脸上的药膏,说道:“三天换一次,你早点休息。”
话音刚落,她便像被鬼追似的往外走,却被狐堰拦住了去路。
他靠在门上,双手环胸,緋红的长髮还泛著湿意,若有所思地望著沈湄:“沈湄,你到底在想什么?从前弃如敝履,如今视若珍宝。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变了这么多?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你的目的是什么?”
沈湄如今的变化对他们而言確实没坏处,可他心中总觉不安。
他是生意人,最讲究你来我往、利益至上。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尤其,从前的沈湄前科累累,做尽了坏事。她如今做这些,真的只是因为心有愧疚,在弥补他们?可一个恶人,为什么会突然改邪归正?
沈湄心里正为自己看得到、吃不到感到难过,抬头瞧见狐堰脸上的怀疑,顿觉心累。当然,换位思考,她也会感到奇怪。但这一刻,作为当事人,她是真觉得难受。
这么想著,沈湄表情淡了下来,平静道:“你就当我是为了美色吧。”
说完,又眨了眨眼,认真道:“你要真觉得愧疚不安,要不,和我睡一觉?”
这话是发自內心的。
她是真为狐堰的美色心折。这么惊心动魄的脸,睡一觉她可太赚了。
狐堰整个人一僵,俊美的脸上写满愕然,白皙修长的脖颈也泛起一层薄红。他气急败坏,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自然的颤抖:“你、你要不要脸?!”
“嗯?”沈湄看著狐堰羞恼的模样,一脸疑惑,翻了翻脑子里的记忆。
兽人虽说能化作人形,但骨子里兽性难消,对这种事还是十分开放的。狐堰是几个兽夫里最风流的,红顏知己遍地,怎么这么纯情?难道是她用词太怪了?
这么想著,沈湄试探道:“交配?繁衍?嗯……”
她这边正绞尽脑汁琢磨还有什么词可用,狐堰眼底已经漫上了慌乱。一对狐耳不受控制地从緋红髮丝间冒了出来,尖尖的耳廓染上一层薄红。
他拉开门,拽住沈湄的手臂,一把將她推了出去,顺势关上门。
狐堰靠在门板上,想起刚才沈湄用那么认真的表情说出“交配”,嘴角狠狠一抽,脸颊愈发滚烫。意识到自己在害羞,他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该死的沈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