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七遍清唱震惊大佬,老教授半夜鞠躬道歉!(1/2)
第一个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声带像被一层厚锈糊住了,气流和震动完全对不上,挤出来的每个字都是哑的、碎的、带著毛刺的。
一闪一闪……
气息撑不住,胸腔里的空气往外跑,每个字都在牙关后面打转了很久才被硬顶出来。
亮晶……晶。
最后那个字的尾巴直接散了,音调拐了个弯消失在黑暗里。
江辰弯下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顺著鼻尖往下滴,砸在录音棚的防震地板上,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他咬住下嘴唇,咬得嘴角那块皮都泛了白,然后慢慢直起身子,重新面对那只悬在面前的话筒。
第二遍。
一闪一闪亮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还在抖,每个音节都走得磕磕绊,但这一次他没有在中途断掉,整首歌被他从头到尾拖了过去,赤脚走完一条铺满碎石的路。
他没有停。
第三遍比第二遍稳了一点,气息找到了一个粗糙的支撑点,不再四处乱窜。
第四遍,喉咙里那层锈开始鬆动。
第五遍,他的音准第一次没有在高音区塌下来。
到第七遍的时候,录音棚里的空气变了。
少年的声线从最低音区起步,一个音一个音地往上攀,乾净,透亮,每一个音阶的切换都稳当,绷到极致却没有断裂,一路往上走,掛在高音区纹丝不动。
三个半八度。
满天都是小星星。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在密封的录音棚里迴荡了很久,隔音棉吸掉了所有杂音,只剩下那一道声线赤裸地悬在空中,乾净得让人不敢出声。
录音棚隔音门外面。
齐海源整个人靠在墙上,背贴著冰凉的瓷砖,一动不动。
身上是酒店配的白色浴袍,脚上趿拉著塑料拖鞋,头髮支棱著没来得及梳,从床上爬起来直接打车杀过来的痕跡写满了全身。
半夜两点接到艺术楼值班保安的电话~有学生摸黑进了录音棚,问要不要上报。
他二话没说穿著浴袍就出了酒店,到门口的时候刚赶上第一遍。
七遍,他在这扇门外面站了七遍。
老头子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指节攥得骨头都在响,塑料拖鞋底下的脚趾蜷缩著,后背贴在墙砖上的那块浴袍已经被汗洇透了。
这不是技巧,不是训练,不是任何课堂里能教出来的东西。
这是一个把自己封了十年的孩子,在某个凌晨亲手砸开那道锁之后,从裂缝里淌出来的东西。
录音棚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江辰整个人湿透了,灰色校服贴在瘦削的骨架上,头髮黏在额头,抬起头的时候看见门外站著一个穿浴袍的老头。
他本能地往后撤了半步,肩胛骨撞在门框上,那种被人当场逮住的紧绷感瞬间爬上了他的脸。
齐海源看著他,没开口。
老头子把交叉抱著的手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体两侧,然后弯腰。
標准的九十度。
那双手在大腿外侧轻轻抖著。
江辰愣在门口,脸上所有绷著的东西在这一刻全碎了,嘴唇张了张,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齐海源保持著弯腰的姿势,声音从低处传上来,带著明显的沙哑。
“下午是我混蛋。”
他直起身,两只眼睛布满血丝,但里面亮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光。
“你不是废物,你是我齐海源四十三年里遇到过的,最乾净的一副嗓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