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奢侈品限量款看不上,只要顶级私人定製(2/2)
简凡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在后视镜里一扫而过,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司机莫名感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他晃了晃脑袋,只当是自己今天开车太久,眼花了。
司机强压下心里的紧张,挤出一个自以为很真诚的笑容:“是这样,城西那边的劳斯莱斯4s店,我有个表妹在那儿上班。
虽然路程远了点,但您要是肯赏光过去,我保证,绝对能给您最大的优惠和最好的服务!”
“您要是愿意去,这趟车费,我也给您免了!”
这话,倒也不全是胡编。
他確实有个表妹叫杨福英,刚进劳斯莱斯4s店半个月,还在实习期,一辆车都没卖出去。
他心里已经把帐算得明明白白:这要是真能帮表妹做成一单,哪怕是最便宜的古思特,那提成也得五位数起步!自己再从中分一半,不比自己累死累活跑一个月车强?
这可是一石三鸟的大好事!
简凡透过后视镜,將司机脸上那抹压抑不住的得意和激动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一弯:“行啊,那就去你说的地方。”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给这趟枯燥的买车之旅,添点乐子,倒也不错。
司机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好嘞!二位坐稳了!”
他一脚油门下去,竟在拥挤的京都晚高峰里,硬生生飆出了一股无人大马路的感觉。
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不到半小时,便杀到了城西的劳斯莱斯4s店。
临下车时,司机赶紧叫住简凡两人。
“二位先生,先別下车,我给我表妹打个电话通个气,免得被店里其他销售给半路截了胡!”
简凡看著他脸上那副又兴奋又紧张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但拉开车门的手,还是收了回来。
陈长安本想说些什么,可见自家先生一副看戏的模样,便也默不作声地坐著。
司机压低了声音,对著电话一连串地交代,掛断后,才转过头,满脸諂媚:“先生,我先把车开到停车场,我表妹马上就出来接您!”
车子刚在停车场停稳,三人还没走几步,一个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便快步迎了上来。
“哎!这儿不许停外来车辆,赶紧开走!”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车头那三个大写的字母,脸上立刻堆满了不加掩饰的不屑。
“我们是过来看车的!”司机笑著解释道。
“看车?”保安在司机和简凡两人身上看了一眼,不屑之色又增加了几分,“你们看车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买『別摸我』出门往左一公里有一家4s店。”
保安的语气,傻子都能听出来。
司机当场气得青筋直冒,指著保安的鼻子就吼了起来:“我妹妹就在你们这儿上班!走没走错我还能不清楚,小心我找你们领导,说你阻止客户看车,到时候,看你的狗饭碗保得住吗?”
那保安一听“狗饭碗”三个字也炸了,这不是变相的骂自己是狗嘛,指著司机就开始破口大骂,哪还管什么妹妹长表妹短的。
两人当场就在停车场槓上了,唾沫星子横飞。
简凡好整以暇地靠在车门上,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那盒白皮烟,给自己点了一根,又抽出一根递给陈长安。
陈长安双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却捨不得点,而是珍而重之地放进了自己的烟盒里。
简凡看得直乐:“老陈,至於吗?让別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这个老板怎么虐待你呢。”
陈长安嘿嘿一笑:“先生,这可是好东西,得留著回去慢慢享受。”
“德性。”简凡笑骂了一句,也不再多说,注意力重新落回了眼前这场免费的好戏上。
爭执声越吵越大,4s店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销售和客户。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四五岁,穿著一身职业套裙的姑娘,急匆匆地从展厅里跑了出来。
司机一看见她,立刻跟见了救星似的喊道:“福英!这边!就是这个傻逼保安,拦著不让我们进!”
那保安看到杨福英胸口別著的工作牌后,气焰瞬间降到了冰点,缩著脖子站在一旁,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出。
杨福英简单问了两句,便让保安先回自己的岗位,然后才有些埋怨地看向自家表哥,压低了声音。
“哥,你以后別什么人都往我这儿带了行不行?我才来半个月,你都带了三四拨人了,全是溜达著玩的,一个有实力的都没有!我们领导都找我谈几次话了!”
司机闻言有些急了,拍著胸脯保证:“这次绝对是真的!人家本来要去城南那家店看车的,是我费了多少口水才把人劝过来的!跟以前那些人绝对不一样!”
杨福英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选择了再相信自己表哥一回。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换上一张標准的职业笑脸,快步走到简凡面前,利落地做了个自我介绍:“先生您好,我是这家店的销售顾问杨福英,很高兴为您服务!”
简凡將快要燃尽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淡淡地回了句:“你好。”
杨福英的目光,在那被踩灭的菸头上停顿了一瞬,心里微微一动。
没有任何logo的烟身,她从未见过。
一根能让她把入职培训时背得滚瓜烂熟的所有香菸品牌都翻个遍,却依然对不上的烟……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情况的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毕竟这里是京都,什么东西都不能小看。
她迅速收回思绪,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试探:“先生您贵姓?”
听到简凡只回了一个“简”字,她便顺势介绍道:“简先生,我们店里刚好到了一批新车,今天买,今天就能开走。”
话里,悄悄藏著一个鉤子。
买劳斯莱斯的人,大多都得等配额,等生產,等船期,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
现车,本身就是一个不小的筹码。
然而,她仔细观察了一番,面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杨福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暗暗嘆了口气。
看来表哥这次拉来的,又是个只看不买的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