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买下整栋楼的底气,专治各种不服(2/2)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海风裹著音乐声灌进来——这是一家开在天台上的酒吧,一半露天一半室內,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被踩在脚底下。
“全香江为数不多同时有天台酒廊和迪厅的场子,”王大少伸手往下一指,“楼下那层是蹦迪的,这层是喝酒的,牛不牛?”
简凡没搭理他的炫耀,径直走到最靠栏杆的一张卡座坐下。
天台上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两三桌,大概是来得太早。
王大少点了几瓶香檳,自己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靠在椅背上大马金刀地摊开。
“差不多再等半小时这里就热闹了。来的不少都是中环那些投行、律所的白领,当然——美女肯定少不了。”
他杯子往简凡那边举了举,“简少要是看上哪个,吱一声,这边的妹子都比较open的。”
简凡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晃了两圈没喝。
“算了,谁知道是不是什么生化母体,別到时候中个什么奖,连哭的地方都找不著。”
王大少差点被自己的酒呛死。
简凡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
他对酒吧里的女生一贯没什么好印象——不是看不起,是太了解。
作为男人,他太清楚其他男人来酒吧图什么了。
十个里面有九个奔著猎艷去的,剩下一个是来找猎艷失败的朋友回家的,既然供需两旺,那这池子里的水浑不浑,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来。
香檳还没干掉三瓶,天台上的人就渐渐多了。
有意思的是,来的多数是女生,而且——穿著白天上班的那身行头直接来的。
西装外套还没脱,工牌还掛在脖子上,手里已经端著杯子往吧檯方向走了。
那种职场正装和夜场灯光之间的错位感,说不上来哪儿刺激,但就是让人多看两眼。
王大少看了看表,晚上十点出头。
“差不多了,下去蹦一场?体验体验贴身的感觉。”
简凡张嘴想拒绝——他对蹦迪这种运动从来不感兴趣,节拍太快,人太多,喇叭太吵,怎么想都是花钱买罪受。
话还没说出口,胳膊已经被王大少一把拽住了。
“走走走,来都来了!”
半推半就下了一层楼,推开迪厅的门,一堵音浪直接糊在脸上。
低音炮的震动从地板传上来,脚底板都在发麻。
满场的人在dj台前面挤成一团,灯光在头顶扫来扫去,红的绿的蓝的白的,每个人的脸都只能看清半秒。
简凡皱了皱眉,但身体这东西说来也怪,站在那儿不动,过了两分钟居然自己开始跟著节奏晃了。
然而没晃多久,他就察觉到不对。
王大少在他左边,原本两人隔著不到半米。
晃著晃著,那个间距被人一点一点挤开了——先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斜插进来,紧接著又来了一个,再然后是第三个。
不到五分钟,王大少身边已经围了一小圈人,清一色的年轻漂亮,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黏在王大少身上。
简凡再转头看看自己这边。
身旁凑过来的两位——一个体型壮硕,头顶的灯光照下来油光发亮;另一个更绝,戴著一副蛤蟆镜在迪厅里蹦,眼镜每弹一下就往鼻尖滑一截。
简凡的蹦迪兴致在零点三秒內归零。
他嘴里嘟囔了两句什么鬼,转身就往楼上走。
从今往后打死他也不跟王大少一块儿去酒吧了——站在一个国民度拉满的公子哥旁边,自己就是个纯纯的绿叶陪衬,连路灯都比他有排面。
脚踩到天台最后一级台阶时,简凡的步子停了。
他的卡座——就是刚才他亲手坐下、亲手放了酒杯的那张卡座——上面赫然坐著三个不认识的男人。
三个人年纪都不大,二十七八的样子,穿著打扮倒是讲究,一看就是有几个钱的。
桌上的酒换成了他们自己带的,简凡和王大少点的那几瓶香檳被推到了桌角,其中一瓶已经倒了,酒液淌了半张桌面。
简凡没急著上去。
他偏过头,刚好一个服务员端著托盘从身边经过。
“这位,”简凡伸手拦了一下,下巴往卡座方向点了点,“我那卡座上坐著的那几位是谁?”
服务员顺著方向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先是一怔,然后是为难,最后是那种想说又不敢说的纠结。
“先生,要不……我帮您换个卡座?”
换卡座。
这四个字的潜台词再明白不过——那几个人惹不起,你別去碰。
要搁从前,简凡大概真就换了。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犯不著为一张桌子跟陌生人槓上。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兜里的银行卡余额,够把这整栋楼买下来再找零。
“不用换。”简凡把手收回来,“你跟我来。”
服务员的脸唰地白了。
他看了看简凡,又回头看了看卡座上那三个人,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敢再劝。
腾出一只手抓起腰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经理,经理,麻烦您马上到露天卡座这边来,快,要出事了。”
说完把对讲机往回一別,小跑著追上了已经迈步走向卡座的简凡。
那只端著托盘的手,抖得杯子都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