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凌晨嚇坏前台妹,两千套房直接睡(1/2)
g34高速,京海往临江省方向,车流不算密。
一辆宝蓝色的奔驰大g压在最右侧车道上,不快不慢地跑著一百二。
车载音响里放著老歌,简凡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的手指跟著鼓点在中控台上敲。
唱到副歌的时候他没忍住,嘴巴跟著张了。
“——向天再借五百年!”
跑了个调,还跑得挺远。
好在车窗关著,没人听见。
出发前他其实纠结了一阵子,坐飞机多省事,两个小时落地,打个车直接到家门口。
自己开车?京海到虔州一千三百多公里,就算不堵车也得十六七个小时,屁股都能磨出茧子。
另外就是这辆车。
奔驰大g这玩意往虔州县城一停,方圆三公里的狗都得围过来看热闹,亲戚们的嘴巴——简凡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但后来他转念一琢磨,不对。
系统每秒钟给一块钱,一天八万六千四,一个月两百五十多万。
这个数字只会往上涨,不会往下掉,今天藏得住,明天呢?后天呢?家里迟早要变样的,堵不如疏,不如一开始就摆开来,省得以后事更多。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项羽说的。
虽然项羽后来死了。
——但这不重要。
简凡把音乐调大了两格,跟著吼了一嗓子。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不是没有担心的事。
这年头,短视频刷多了,什么“亲戚借钱图鑑”“一人发达全村沾光”的帖子他看过不少。
修房子差三万、孩子读书要赞助费、谁家媳妇住院凑不上手术费——理由一个比一个催泪,脸皮一个比一个厚。
当然,记忆里他们老简家的亲戚都还行。
大伯老实巴交种了一辈子地,二叔在镇上开了个五金店,几个姑姑嫁得远,逢年过节能通个电话就不错了。
但谁知道呢。
钱这东西,是最考验人性的试纸。
简凡摇下车窗透了口气,夜风灌进来,带著高速公路特有的柴油味和泥土腥气,把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吹散了大半。
想那么多干嘛。
走一步看一步。
……
凌晨三点零七分,简凡从济广高速虔州东出口下道。
十七个小时。
腰废了,脖子僵了,右脚踩油门踩得快抽筋了,中间在服务区停了三次,加了一次油,吃了两桶泡麵,上了四趟厕所,抽了半包烟。
但下道的那一瞬间,看到路牌上“虔州”两个字,疲惫感莫名其妙地消了一截。
车拐上临江路,简凡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是……虔州?
路两边竖著一排排他不认识的高楼,外立面贴著浅色的瓷砖,底商的招牌五顏六色,中间隔几百米就有一个十字路口,红绿灯的灯光打在崭新的柏油路面上。
四年前他走的时候,这条路上最高的楼也就六层,街边全是老式的砖瓦房,下雨天路上能踩出泥浆来。
四年啊。
他摇下车窗又看了一遍。
不是做梦,虔州变了。
丽华大酒店的金色招牌在凌晨的黑暗里亮得扎眼,简凡方向盘一打,拐进了酒店的停车场。
回家?凌晨三点回家,把老爹老妈从床上炸起来?算了吧,先睡一觉,明天再回。
大堂里冷清得很,灯开了一半,地面的大理石反著光,脚步声一踩一个迴响。
前台就一个人,年轻姑娘,脑袋低著,手机懟在脸前面,指头在屏幕上划拉,划得飞快,嘴角还带著笑——看那表情,要么在追剧,要么在刷帅哥。
简凡走到前台趴下去。
“你好。”
“啊——!”
姑娘整个人弹起来,手机啪地摔在桌上,屏幕朝上——视频画面还在播,一个男的在里面唱歌。
“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姑娘拍著胸口,声音都在抖。
“从大门走进来的。”简凡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嚇著你了?”
姑娘缓了好几秒钟,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抿了抿嘴,努力恢復职业状態。
“先生您好,请问……是要开房吗?”
这话问出来她自己先红了脸。
简凡懒得纠正“开房”和“住店”的措辞区別,直接掏出身份证啪地拍在檯面上,手机点开付款码。
“最好的套房,多少钱?”
“豪华商务套房,两千一晚,含自助早午餐。”
“行,来一间。”
扫码,两千,到帐。
姑娘麻利地刷了身份证,做好登记,递过来一张房卡。
“1502,十五楼,电梯左拐走到底——”
“行了行了,给我就行,我现在只想睡觉。”
简凡捏著房卡往电梯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
姑娘又是一抖。
“凌晨上夜班挺辛苦的,追剧別追太入迷,万一进来的不是我,是个贼呢?”
说完没等她回答,闪身进了电梯。
前台姑娘呆呆地站了好几秒,低头看了一眼扣在桌上的手机,默默把它塞进了抽屉里。
……
1502套房。
简凡推开门都没看房间长什么样,鞋一踢,衣服都没脱,脸朝下直接扑到了床上。
弹簧床垫接住他一百四十斤的体重,晃了两下。
三秒钟。
鼾声起来了。
……
再睁眼的时候,阳光从落地窗帘的缝隙里切进来,一道金色的光柱打在地毯上。
简凡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一点零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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