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属狗的!(2/2)
她用力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姑娘说得对!咱们不稀罕他们的权势,也不稀罕做那见不得光的外室!咱们去江南,姑娘做的吃食那样好吃,咱们一定能活下去!奴婢这就去收拾!”
屋內一时只剩下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收拾细碎的声响。
禾娘强忍著身上的不適,一点点挪下床榻。双脚落地的瞬间,腿根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麻,她扶著床柱,缓了好半晌才勉强站稳。
她扶著墙壁,缓缓挪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如纸,唯有脖颈和锁骨处,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曖昧的红痕,像是一朵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妖冶又刺眼。
她身上没一处好地。
这哪里是亲吻,分明是啃咬。
太可怕了?
“裴公子,定然是属狗的!”
禾娘蹙眉嘟囔一句。
接下来的两日,裴辞果然未曾露面。
禾娘那颗悬著的心,隨著日头的起落,一点点放回了肚子里。
她暗自苦笑,果然如她所料,那夜不过是权贵子弟的一时兴起,如今蛊毒已解,他尝过了新鲜,自然便將她拋诸脑后了。
这样也好。
临走前,禾娘还是去见了一趟周筠。
周筠正在院子里练鞭,见她来了,丟了鞭子迎上来,笑著说小禾苗怎么忽然来了,也不提前说声。
禾娘看著周筠那张英气勃勃的脸,看著她眼底真真切切的欢喜和关切,心里忽然又酸又涩。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周筠嚇了一跳,拉著她的手往里走,边走边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禾娘摇了摇头,被周筠按在椅子上,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捧著茶盏,低头盯著茶汤里浮沉的叶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筠姐姐,我有话跟你说。”
周筠见她这副郑重的模样,也收敛了笑意,在她对面坐下,认真地看著她。
禾娘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勇气都攒到了这一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筠姐姐,我……我就是顾宴的那个外室。”
院子里的风忽然停了,连廊下的画眉都不叫了。
周筠端著茶盏的手顿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禾娘不敢看她,低著头,盯著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指节泛白。
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一直没敢跟你说,怕你瞧不起我,怕你不理我了。”
周筠沉默了很久,久到禾娘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茶盏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以为周筠会生气,会骂她,会把她赶出去,会说“我拿你当妹妹,你却骗了我这么久”。
周筠忽然伸出手,一把將禾娘紧紧抱进了怀里。
她的怀抱带著常年练武之人的温热与力量,让禾娘僵住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傻瓜。”
周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几分无奈,还有浓浓的心疼。
“哭什么?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值得你嚇成这样。”
禾娘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浸湿了周筠肩头的衣衫。
她哽咽著,断断续续地说:“筠姐姐,你……你不怪我吗?我骗了你这么久……”
“怪你?”
周筠鬆开她,双手捧起禾娘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佯装嫌弃地嘆了口气。
“要怪就怪你这张脸,哭起来也太好看了,看得我心都软了,还怎么捨得怪你?”
禾娘被她这话逗得破涕为笑,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周筠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语气却忽然变得无比郑重:“禾娘,你给我听好了。在我周筠心里,挚友的地位,永远排在男人前面。”
且更別说 ,顾宴那廝她根本看不上一点……
好好的小白菜,被猪拱了,她才心疼死!
她顿了顿,伸手戳了戳禾娘的额头,故作严肃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打算去江南开点心铺子,那可得好好干。等你赚了大钱,成了江南首富,姐姐我就去抱你的大腿,到时候你可別嫌弃我。”
禾娘被她这副没正形的模样彻底逗乐了,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好!等我赚了钱,一定养著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