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春色靡靡(2/2)
这副模样的她,只应属於他一个人。
他缓缓俯下身,拽著她手腕的手臂纹丝不动, 另一只手却伸下去,用指尖轻轻拂去她眉睫上沾著的那瓣石榴花。
动作极尽温柔,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
可他的声音却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说你喜欢我。说你是我的。”
禾娘被悬空的恐惧与掌心的疼痛折磨得几乎崩溃,泪水决堤般涌出,將脸上的花瓣打湿,粘在颊边,红得愈发妖冶。她拼命点头,泣不成声:
“……喜欢你……是你的……我是你的……”
“只喜欢我?”
他追问,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偏执到极点的执拗。
“只喜欢你……只喜欢裴辞……”
她几乎是哭著喊出这句话,声音破碎又软糯,被风吹散在夜空中,却一字不落地灌进了裴辞的耳朵里。
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终於在这一刻决堤。
裴辞猛地发力,將她整个人从半空中拽了回来。
禾娘重重地撞进他怀里,额头磕在他坚硬的锁骨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他却立刻收紧双臂,將她死死箍在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碎进自己的骨血。
她浑身沾满了石榴花瓣,被他这么一抱,花瓣在他们之间被碾碎,猩红的汁液染红了她的衣襟和他的胸口,像是两人共同流出的血。
裴辞將脸埋进她散开的发间,呼吸急促而滚烫,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平復体內那头险些脱笼的野兽。
他抱著她离开了窗边,將她放倒在铺著凉蓆的榻上。
石榴花瓣从她发间、衣襟里簌簌落下,在凉蓆上铺了薄薄一层红。她仰面躺著,泪痕未乾,青丝铺散如扇,整个人像是躺在一片残红之上的玉像。
裴辞单手撑在她耳侧,俯身看她。月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赤裸的脊背上,勾勒出一道起伏的光弧。他的长髮垂落,与她的青丝缠在一处,分不清是谁的。
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青丝纠缠,气息交融。
凉蓆上的石榴花瓣被碾碎了一重又一重,猩红的汁液染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一朵接一朵,怎么也开不尽。
她不知何时已经哭不出声了,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
手指无力地攥著他散落在她颊边的长髮,攥紧了又鬆开,鬆开又攥紧,像是一只被潮水反覆推向岸边的贝,搁浅在沙滩上,再也无力回到海里。
可裴辞还是不放过她。
他的声音贴著她的耳廓响起来,低哑,滚烫,带著情动时独有的粗重喘息,却偏偏要在这意乱情迷的时刻问那些煞风景的话。
“他可曾见过你这副模样?”
禾娘已经神思涣散,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也不知是回应,还是单纯的泣音。
窗外石榴花簌簌落了一夜,窗內春色靡靡,无休无止。
直到天边彻底亮起,禾娘终於撑不住,眼皮一沉,彻底晕了过去。
裴辞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回床榻,隨著窗欞外第一缕清晨的阳光透进来,禾娘身上那幅惊心动魄的画面彻底暴露在他眼前。
只见她原本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上,此刻布满了斑驳陆离的红痕。
那些曖昧的吻痕与指印,从她修长的脖颈一路蔓延至锁骨,再没入凌乱的被褥深处,在明媚的晨光下显出一种近乎妖冶的靡丽。
她就像一件被精心雕琢、彻底打上他烙印的瓷器,破碎又诱人。
是他的了,禾娘……终於是他的了。
他的痕跡,会沾满禾娘全身。
裴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只觉得口乾舌燥,眼底刚刚平息的暗火又有復燃的趋势。
他盯著她看了许久,心中暗嘆一声“好看死了”,这才强忍著想要再次扑上去的衝动,硬生生地转开了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搭上禾娘纤细的手腕。指腹下,她的脉象虽然虚弱紊乱,但气息已稳,体內的躁动彻底平息,看来蛊毒的解法已然生效。
確认她无碍后,裴辞才收回手,转而探查自身。
这一探,他微微挑眉。
蛊虫在吸食他的內力…
昨夜忙於情事,倒是忘了这一茬了…
“咳……”
裴辞忽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猛地偏头吐出一口鲜血。
那殷红的血跡溅落在床榻边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然而,他只是隨意地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渍,看著指尖的猩红,脸上竟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区区內力罢了,若是能用这一身武功换她一辈子离不开自己,这笔买卖,简直划算至极。
更何况……他的內力,区区一个蛊虫,也妄想吞噬,可笑……
裴辞慢条斯理地拢好衣襟,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儿,隨后这才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