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脱下来看看?(2/2)
她想不通,裴公子……不过是贪图她的身子罢了。
明明是个惯会说谎、心狠手辣的人,可偏偏刚才那样护她,弄得自己满身伤痕,也要护她无虞……
禾娘蹙眉,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子怪异的情绪。
明明该恨裴公子的,恨他断了郎君的腿,恨他昨夜的肆意妄为。
可如今……没有恨,只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忽然冒出来,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
她觉得自己不好。
她不该心疼他的,他昨夜做过的那些事,哪一件值得她心疼?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转过身,想先去看看不远处的顾宴。
顾宴还躺在一旁,小腿那处依旧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弯著,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
她走了两步,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停下来,又回头看了一眼裴辞。
他躺在那里,那身緋红衣袍还在不断渗出暗红的水光,身下的碎石被染红了一小片。
禾娘的心狠狠揪了一下,脚步终究还是转了回来,蹲在他身边。
她不能不管他。
不管他做过什么,裴公子方才护著她是真的,他身上的伤是为她受的也是真的。
郎君那边尚可等待,可裴公子这边,伤势不明……
她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在这里。
禾娘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去解他腰间的衣带。
緋色衣袍的系带被血浸透了,打结的地方又紧又滑,她的手指在发抖,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
她咬著唇,又试了一次,终於把系带拉开。
衣袍散开,她小心地把衣料从他身上剥下来,堆在一旁。
衣袍下面是一层月白色的中衣,也被血浸透了,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青年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她又解开了中衣的系带,把那层薄薄的衣料也褪了下来。
她看见了那些伤口。手臂上的长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肩上的血洞触目惊心,腰侧的伤也不轻。
可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伤口上,而是被他的身体本身吸引了。
青年的肩很宽,腰很窄,胸膛的线条流畅而结实,不是那种虬结的夸张,而是一种薄薄的、紧实的、像是被刀剑打磨过的精悍。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那些伤口和血跡衬在上面,像是一幅被撕裂又拼凑起来的画,有一种说不出的、破碎的、淒艷的美感。
禾娘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滚烫得嚇人。
她看著裴辞那劲瘦的腰腹,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慌乱地往下移,却又鬼使神差地落在他那松垮的裤腰上。
那里也沾了血。
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是不是……也得脱下来看看?万一……万一下面也有伤呢?
“我在想什么!”
禾娘猛地抬手,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把那不知羞耻的念头拍散。
裴公子是男人,是郎君挚友,她怎么能……怎么能盯著人家身子看,甚至还肖想脱他的裤子?
可是……血还在流。
那緋色的衣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中衣也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禾娘咬了咬牙,顾不得许多了。她身上这件粉青色的罗裙虽然也被弄皱了,但好歹还算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