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禾娘为了裴辞打扮?(1/2)
她说得很小声,小声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完,她又抬起眼,怯生生地看了顾宴一眼,那眼神里带著期盼,带著小心,带著一种“你不答应我会很难过”的委屈。
她伸手,轻轻拽了拽顾宴的袖角,拽了一下,又拽了一下,像一只小猫咪在用爪子轻轻扒拉主人的衣角。
那力道轻极了,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可顾宴的心被她拽得软成了一滩水。
“郎君……”
她的声音软得像糖,甜得发腻。
“陪我去嘛……”
顾宴看著她那副又乖又软、撒娇撒得浑然天成的模样,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酥酥麻麻的,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愣了一下。
禾娘从来没有这样撒过娇。
从她在人市上被他买回来那天起,她就像一只怯生生的小猫,给吃就吃,给喝就喝,从不主动要什么,也从不说“陪我”“带我去”这种话。
他给她银子,她收著,从来不花。他给她买东西,她收著,从来不戴。
他去看她,她高兴,却从不开口让他多留一会儿。
她乖,乖得不像话,乖得让他有时候觉得,她像一株养在盆里的花,浇水就活著,不浇水也蔫著,从来不会伸著叶子去够阳光。
可现在,她拽著他的袖角,抬起那双湿漉漉的杏眼,说郎君陪我去嘛。
顾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能拒绝?自是不能的……
裴弟那边的事,只好先放一放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晚一日再给他,他也不会说什么。
禾娘难得开口求他一次,他不能让她失望。
……………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暑气便已经蒸腾起来。
禾娘是被热醒的。
推开窗扇,一股热风裹著槐花的甜香涌进来,蝉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聒噪得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叫破。
她眯著眼看了一眼窗外,日头已经爬上了墙头,明晃晃地掛在那里,晒得青石板路发烫。
她今日要去普度寺。不是跟裴辞去,是跟郎君去。
她昨夜想了一整夜,觉得叫上顾宴实在是再聪明不过的主意。
有郎君在,裴辞总不能再咬她耳朵了,总不能当著挚友的面还对她动手动脚。
等从普度寺回来,她跟裴辞之间就两清了。银子还了,木雕拿走了,寺也去了,他再没有理由来找她了。
禾娘这样想著,心情便好了起来。她在衣柜前翻了半天,最后选了那件鹅黄色的褙子。料子轻薄软透,是阿篱新做的,她一直捨不得穿。
今日难得同郎君出游,得好生打扮一番…
阿篱站在一旁,看著姑娘翻来覆地换衣裳,嘴角动了动,却又没敢出声。
“阿篱,好看吗?”
禾娘转过身,微微仰起脸,那双杏眼亮晶晶的。
阿篱看著她,脸忽然红了。姑娘今日实在好看得过了分。
那件鹅黄色的襦裙是新做的,料子轻薄软透,穿在身上像笼了一层淡淡的光。
晨光从窗欞漏进来,落在她身上,將那鹅黄照得愈发鲜嫩,像是刚从枝头摘下的枇杷,又像三月里初绽的迎春。
她的肤色本就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被这鹅黄一衬,更是白得发光,白得透亮,白得让人移不开眼。
腰间那条浅碧色的絛带松松繫著,却恰到好处地勒出了那一把细腰——盈盈一握,仿佛风一吹就会折断。
从腰侧到胯骨,是一道丰腴的弧线,圆润饱满,撑起裙裳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隱若现。胸前被撑出一道饱满的弧度,鼓鼓的,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將那件轻薄的褙子撑得有些紧,扣子之间的缝隙微微张开,隱约可见底下那一截白嫩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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