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禾娘成了裴辞外室??(2/2)
顾宴又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院门合上,禾娘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月光从窗欞照进来,落在地上那摊碎瓷片上,泛著冷冷的光。
她嘆了口气,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来。
………
翌日。
天刚蒙蒙亮,禾娘便起了身。
她特意蒸了一笼热气腾腾的蟹粉小笼,又装了一碗温热的栗子粥,用食盒仔细装好,匆匆出了门。
只是这天公不作美,晨起时还瞧得见一丝阳光,此刻的天色却是阴沉沉的,铅灰色的浓云滚滚压在天际,像是要將整座城都吞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暴雨將至的闷热与潮湿。
禾娘提著食盒站在裴辞小院门前,心头也像是压著这片乌云,沉甸甸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那扇朱红大门。
“咚、咚。”
门扉轻响,子宵拉开大门,见著门外立著的那道纤细身影,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衬得肌肤胜雪,娇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一张小脸只有巴掌大,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天生的媚意,此刻却因紧张而染上了一层薄红,像是雨后初绽的海棠,娇艷欲滴。
她站在那儿,怯生生的,像只迷路的小鹿,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想护著她。
子宵瞧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只在心中暗嘆。
这般顏色,难怪公子夜里做梦也是喊的小娘子的名字…
他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低声道:“公子在楼上。”
禾娘道了声谢,提著食盒匆匆入內。
院中静悄悄的,唯有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欞后,隱隱透出一股浓烈的药味与血腥气。
她思索片刻,犹豫著踏上楼梯,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透过半掩的门缝望去。
只见青年背对著门口坐在榻边,玄色的中衣已被褪至腰际,露出精壮却布满伤痕的脊背。
那原本冷白如玉的肌肤上,纵横交错著几道狰狞的新伤,有的还在渗著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似是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青年並未回头,只是动作微微一顿。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甜桃香,早已先一步钻入他的鼻端。
他垂著眼帘,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那只原本要去拿外袍的手转了个弯,反而搭在了腰间的衣带上。
他自然知道门外站著的是谁。那股子甜丝丝的桃子香,除了小妇人,这世间再无他人!
瞧见他这般狰狞丑陋的伤口,小妇人居然没被嚇得哭泣……
青年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那抹因伤痛而生的阴鬱散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促狭的玩味。
他故意將衣带又鬆了松,让那玄色中衣顺著臂弯滑落,露出半边线条流畅的肩臂,以及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 “子宵。”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刻意压制的虚弱与沙哑。
“进来,替我上药。”